暮云霁雪_二十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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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第1/1页)

    乱世本就不怎么注重规矩,夜里的守卫也十分怠惰。本还好好的明着星子,三更天后不知怎么就下起了雨。

    雷声惊的满城都在听雨。

    无忧和阿九坐在廊下,看着雨水淋漓,本来无忧还是有些怕打雷的,既然是阿九陪着,也没什么困意,便一同摆开了棋盘,准备玩上一会。

    皇城外山脚边的宅邸里,何文泽只是捧着那张纸怅然失魂。

    风大雨急促,莽撞的吹开了房门,他披着的衣裳落在手边,孤灯被吹的暗淡,进而还是受不住狂风,终于灭了去才算罢。

    纸上写的东西是有关他的母亲和父亲。

    记载并不具体,只不过是几句话,但一直以来却是他十分想要知道的,多方面打听,也始终打听不出什么重要的。但这张纸上的东西,虽不是直接明了,也算是个较为具体的线索。这最起码告诉了他,当年的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许久,他披衣起身,赤足彷徨。长发散在身后,急雨顺着他的眼睫不停的划过脸颊,一直淋的浑身都湿透了,衣裳也无处再能留住接下来的雨滴。

    他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纸浸满了雨水,揉碎在小院的水池里。经年的浓墨随着水晕开在纸上,碎成一团浆糊般,从水渠里离开。

    繁星不在。继承了祝部星象占卜的少年,体会不到先去之人的用意,对于他们两个人本就是一知半解,对于父母的事情,更是什么也不懂。

    “娘…我该怎么办…”

    喉头腥咸,又咳出口血来。

    如果有人在看,一定能看到十分奇怪的情形。

    大约是有猪能上树那么奇怪。也许比起时笙这个主将出兵前还要偷偷摸摸跑去宇文怜这个俘虏那儿,猪上树也不算什么。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带进攻。”时笙不好意思的和宇文怜说道,“先生您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宇文怜嫌弃的看了一眼时笙,又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暗叹了句手上又擦了个小口子,这才慢悠悠的回复道,“我不和蠢笨的人出主意。你家公子平日里怎么教的你,你便怎么做就是了,这等小事若是再来问我,那你可是真的没救了。”

    时笙憋屈的咬咬嘴唇,瞬间垂了眼角,好看的杏眼里有点不服气的神色,他几度开口想说什么,始终还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憋了两次,这才算是堆砌出来一句,“先生不爱说就不说…怎么这样…”

    “你还有意见了?”宇文怜向来不怎么喜欢谁反抗,扬眉哼了声就开口质问。

    “谁说我有意见…”时笙小声嘟囔了句,“也就是你…一天天像个大公鸡似的,哪有点人情味了…”

    宇文怜抬起头,复又把头低下去接着研究自己手上这个小到几乎看不到的口子是什么时候在哪儿来的,“你说什么呢?你要是再这么意气用事和我多说,我估摸着你就不用打了,在家老老实实等死就好。”

    时笙窝了一肚子的憋屈,他朝宇文怜作了个揖,话也不说一句就跑了。何文泽在的时候,哪儿让他受过气,平日里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一般有事没事他爱赖个床也糊弄过去,犯个懒也只是说上两句的事。

    但宇文怜话说的在理,时笙也知道分寸,因此并不敢耽搁太久,他选了些精兵,又带上了些老兵以备后患,从大营侧面准备奇袭。

    秦绩并不是初上战场的将领。

    他知道这样的大雨天,视野不清,防备不利,是敌人进攻的最好机会。但他也有想过,这样的时候,既是人人都知道,蜀国有人带兵出奇,那么到底会不会出战也是个问题。他们是根本没有什么理由要怼在严加防卫上的。事无绝对,秦绩还是决定按照正经来防守,疏忽一次丢掉的就是整个军队的性命。

    实际上事情秦绩并不太清楚,好端端守着的阳县临时换了旁人去守,临时换人不说,换上来的还是个先帝本就不怎么待见的李贤。不知道长安城里的那位和七王爷都受了什么刺激,非说着要跟蜀国再打一仗,硬是逼着自己把兵都带出来。偏是巧不巧的事儿,出来快马赶到长安城下,还真就遇见了节节败退的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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