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凰后_番外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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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第1/1页)

    有些人的成长,

    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

    自荔枝上回目睹北门啸深夜入青楼已过去了半月有余,白日里,荔枝仍是那个嘴角始终带笑的小荔枝,而到了晚上,屋子里叮叮当当,如有人悄然接近定会发现:

    呀,那位和二皇子同归的姑娘,已收拾了一堆行李呢!

    及至某个清晨,不知道想起来啥总算舍得迈步子到达这方小院的北门啸,瞥见庭院瑟瑟的模样,不由得为之一顿,走到门口处瞅一眼,确认自己没来错地方。

    逡巡片刻,见一女子从里头走出。

    她的脸上似有惊讶,更多的恐还是解脱,瞧见昔日说起未来侃侃而谈定要待她如何如何好的那个人,她也并没有因其行为反复而失了应有的礼节与体面。

    “见过二皇子。”荔枝屈身见礼。

    其实在这北地蛮国,一向是不屑于走那等繁复的礼节的,见过皇亲国戚以指抚肩再敛眉垂头便算是以示尊崇。

    故而,见荔枝突然作态如此,北门啸那尚未脱口的‘带你出去转转’咕咚一下又咽了回去。

    可心下总归不明何意,仅觉得似乎即将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又一想,大昌前不久方将南地打得喘不过来气正是收割战利品之际,总不可能脑子一抽命兵北上来。

    既非国之一事,近来此方亦无特别,一时间,北门啸眸子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荔枝这是要做甚?

    “你这是怎的了,怕不是蛮国的菜不合胃口?还是周边有人刁难于你,告知于我,我自去替你出头。”北门啸开口问道。

    北门啸不曾想,经他这一发自肺腑之言,作为听者立于跟前的俏丽女子,竟是缓缓笑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荔枝。

    北门啸印象中的荔枝有大笑的,有偷着笑生怕叫人瞧见的,有假作一本正经实则心里头乐开花的,却从未有见荔枝笑得如此。

    如此婉约,可不正是应了他心目中期待万分的良配,可为何,他却隐隐感受到了一丝疏离?

    觉察不对劲,北门啸上前一步,询道:“荔枝,你可是怎的了?”

    荔枝边笑,边摇了摇头。

    “二皇子怕是多虑,成天叫您在这方小院里养着要多悠闲有多悠闲,荔枝一无愁,二无虑,不过是觉得近来腻味得很,意欲出门走走,去瞧瞧外头的大千世界。”

    听到前半句,北门啸还舒了口气,心说方才有那般想法不过是自己多想了,荔枝还是那个荔枝,可一听到最后一句,那嘴角不由凝固——

    “你,你的意思是?”

    “是,二皇子,荔枝想出去走走。”

    北门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想要挽留,也没个正当的理由。

    待到北门啸眨了眨略有发酸的眼皮,从空洞的心思里回过神来,先前立在跟前的姑娘已经牵着马远去了。

    “阿左。”

    “在。”

    “你去跟上荔枝,一旦有危险立即出手相救。”

    “是。”

    阿左应了声正要转身而去。

    “慢着!”

    北门啸突兀一嗓子,将阿左骇了一跳,呆愣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心说:难不成是自己没来得及用上轻功惹得主子不快了?

    而后,却见北门啸垂头道:“罢了,她既意已决,你还是,还是莫要跟着了,以免叫她发现引得反感。”

    “是。”

    一刻钟后。

    “阿左。”

    “主子有何吩咐?”

    阿左有点迷茫,自家殿下这是怎么一回事,来这方小院分明不过半个时辰,那点纠结确将这辈子的都给纠结完了,随从殿下多年,可从未见过自家殿下有如此纠结的时候。

    “你……罢了,你还是去跟着荔枝罢,在她到达大昌皇宫钟离卿的皇后跟前莫要跟丢了,保护她的安全,还有,且记得,一月,半月,不,每隔七日来信一次汇报行踪。”

    “是。”

    阿左施展着轻功飞速远去了,生怕自己再慢一点,连个人的影子都跟不上。

    更生怕,主子再变卦。

    这年头当个侍从可太难了。

    就在阿左在北门啸跟前待命的时候,那牵着马儿的荔枝已然走出了不短的距离,待到有些觉累,停靠在树下歇歇脚的功夫,荔枝方想起了临行前、自家娘娘曾塞给自己一个锦囊。

    犹记得那时娘娘说的,说要自己哪日极度不高兴了方可拆开。

    现在,大概算是极度不高兴吧?

    同蛮国二皇子离开京城远走北地,放在宫中多少宫人的口中无不是万分羡艳万分,可事到如今,也只有自己能明白心中的苦楚了。

    北门啸是带自己走了没错,却不曾给自己一个呆在他身边长久的身份,提都未曾提起过,况且,倘若仅如此便罢,她荔枝有的是时间等,可北门啸周围的莺莺燕燕同样极多,且其人从不推绝,这令她只觉心灰意冷。

    那高枝子上头鸟儿过多,她一只灰扑扑的小麻雀还是没得必要上前凑热闹。

    打开锦囊。

    【

    荔枝,近来可还好?

    想来能拆开这封信,你当时的心情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奈何天长路远,我便是再有心安慰亦然远水救不了近火。

    不论如何,愿你安乐。

    】

    短短的几行字,看得荔枝确是鼻头一酸,啪嗒啪嗒,两行泪便从眼中溢了出来。

    多日委屈决堤,到此总算施放。

    泪水滴到信纸将其打湿,荔枝忙抬手以袖去擦,同时也因此,发现了这信并不只有一层。

    一透光,发觉内里另有夹层。

    以手指上去捻动,不多时信纸底部便被捻开了个口子,指尖一拉,内里的物事便掉到了掌心。

    又一封信。

    【

    傻丫头,哭起来总是这么不注意,你莫不是忘了,前次将我费心费力写下的临摹一哭就给哭晕了导致还要重写的又是谁人?

    能叫你如此的,铁定是北门啸那个混蛋。

    当初我瞧这小子模样还算周正,人性应也差不了,外加你也是百般同意,这才万般不情愿地将你给交了出去,怎的,才这点功夫,他就能将你给惹哭了?

    莫怕,待你归来,将心中委屈尽数告诉本宫,本宫去叫钟离卿定要为你讨个公道才肯罢休。

    累了便回,莫撑着。

    你若是怕旁人见了笑话,本宫便着人给你在宫里另外造个小院,想见谁便见,反正如今宫里头也没多少人,不必担心那些个闲言碎语。

    】

    荔枝看了洛墨的信是边哭又边笑,心下大为感动,也不禁心念着,只有娘家人才会这般关心自己为自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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