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偷亲 (第2/2页)
胸臆间,明美的颊转瞬熏然酡红。 “那什么。”平时挺大胆,这会子却又没胆跟他对视了,她左顾右盼,没话找话,“你这书房也不错呢,这灯可真亮,比我那屋的油灯强多了。” “一会回去带一个。”满正经的口吻。 杜云锦一愣,视线看向他,“给我?” “熬夜写信,灯不亮不行。”连戏谑都一本正经的。 不要白不要,“多谢五叔,对了,你这里还有没有那种好玩的书啊?夜太长了,我晚上睡不着可以看着打发时间。” 赵天煜微微眯眸看着她,“何为好玩的书?” 这不好理解?“就是有趣味一点的啊,比如说,什么野史啊言情啊悬疑惊悚之类的。” “没有。”答的异常干脆。 没有?“那你平常都看什么书?” 哦,对,医书,她上次在他卧房的床头柜上还发现了。 于是,又补问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除了医书之外。” “大约。”他想了想,答,“也没有别的了吧。国子监里夫子教的那些,并非我爱读的。” “难道,就没几本床头读物?”她也有躺被窝里看书的习惯,可是,绝不是医书,被窝里是放松休闲的,得有趣味才成。 赵天煜又不懂了,“何为床头读物?” 才多大会儿,他就从这丫头嘴里听得许多没听过的怪词儿,是他年纪太大,和年轻人有代沟?还是……他恍惚有种古怪的感觉,好似,她不是他这个时代的人似的。 杜云锦自然不知他心内所想,只是嫌弃似的睨他一眼,“这都不知道吗?你不是喜欢躺床上看书吗?那就是床头读物。” “哦。”赵天煜只得回答,“我这里没你要的床头读物。” 杜云锦起身,就朝边上的小书架走去,书架一米多高,隔了三层,每一层都放了好几本书。 第一层,她瞄了一眼。 《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 没兴趣,她早将这些书都看烂了。 第二层。 《脉经》《千金方》《洗冤集录》《本草纲目》 第三层,《四部医典》…… 杜云锦长出了一口气,扭头看赵天煜,“五叔,你平时都在研究这些书吗?” “也不是。”其实,这些书他也早都看过多遍,只是,闲来无事,就翻翻看,用她的话,也算打发时间的一种。 “那你平时除了看医书,研医术,还喜欢做点什么?”她走过来,兴致勃勃的问。
赵天煜看了看窗外,不答反道,“天不早了,我差人送你回去。” “不急。”杜云锦呵呵坐下,端着茶,又喝了一小口,笑道,“你不知道,安子小哥去请我的时候,我已经在被窝里睡了一下午了呢,现在,精神抖擞,浑身是劲儿。五叔,跟我聊聊你呗。” 赵天煜,“……。”面无表情,显然,他没什么可聊的。 杜云锦俏皮一笑,朝他眨巴毛茸茸的大眼睛,“要不,我跟你聊聊我呗。” 她眸中的笑意太过耀眼,赵天煜温润的面上墨色的眸子沉邃着无奈的笑,“下次,现在,送你回去。” “你亲自送?”杜云锦眼睛晶亮亮。 赵天煜,“……”才想着拒绝,她立马伸手,差点捂住他的嘴,“不许拒绝我。” 大眼睛委屈的睨着他,嘟囔,“你不想想,那日你将我一人丢在马车,自己一走了之也就罢了,我跟到这里来,天天早晚来等你,你说有事,没空见我,我信了。今儿这大晚上的,你随便派个人,叫我过来,我二话没说,从被窝里就爬出来,连晚饭也没吃,麻溜的就到了你这。呵,该问的事你都问完了,用我不着了,就让我走了。让你送我怎么了?多少路啊,能碍着你什么了?就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 完了,冷哼一声,瞪他一眼,“你不送我,我自己也能回去,用不着叫别的什么人。”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性子也温润如水的。 可这姑娘是属火的,说点就着,她说送,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呢,她自顾自就恼了,虚捂住他的嘴,埋怨了一通,然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甩脸子就走人了。 这大晚上的,她不让别人送,一个姑娘家,叫人怎么放心? 赵天煜提了一盏琉璃灯,默默的就跟在她身后,话说这姑娘是真恼了呢。 出了门,她明明知道他就在后头,却一个字不吭,自顾自埋头走路,一副要将地面踩踏的狠样。 他不是个会哄人的,而且,她这气呼呼的样子,讲道理怕也讲不通。 何况,怎么讲? 说他想送? 那她不还蹬鼻子上脸? 其实,杜云锦埋头苦走,使劲踩着地面,不是气着了,而是得意的,没想到,这男人吃硬不吃软啊,这样埋怨一通,竟就范了。 再回想那日马车上,是不是她胆子再大些,直接硬上弓了,说不定他也就从了呢。 她此刻正是跟自己憋着气呢。 没有小轿,这回去的路自然走的慢多了,而漆黑的夜下,他提着小灯,始终跟在她身后,将她前方的路照的亮亮的,心里头也明亮起来。 起码,这男人并没有身在高位的冷漠与傲慢,相反,被她说了,竟还默默的送她,这很说明这男人有一颗善良温暖的心。 外婆曾经就跟她说过,女人找男人,不单要看外表,更要去看他的心,有一颗纯粹善良的心,远比那华丽的外表,更珍贵。 而这男人,既有华丽的外表,又有珍贵的心。 老天真是厚待她了。 一恍间,竟到了。 院门紧闭,她却怔在门口不动。 气性真不小,赵天煜只得上前,欲为她敲门叫人。 手指刚刚伸出,她却猛地一抓,身子一窜,几乎是扑到他跟前,踮起脚尖,猛地向上,温软的唇,印了上去。 本来是想吻他那好看的唇的,结果,激动又紧张,亲差了,唇磕到了他的下巴,再想上移亲回去,但见他漆黑如夜的眸子,愕然的盯着自己,她心下一慌,抢了他手里的琉璃灯,一把推开院门,就跑了进去。 进去之后,想想又好笑。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跑什么? 回头,看着那怔愣在夜色中的男人,她咯咯咯的笑的格外没心没肺,“五叔,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 许是听见外头的声音,喜鹊忙从屋里出来,看见她提灯回来,忙迎过来,“小姐,你回来了?” “嗯。”杜云锦进屋,烛火下,满脸春色。 喜鹊瞧了,会心一笑,“锦王殿下给你吃蜜了?笑的这样甜?” “没错。”杜云锦解下披风,径直往床上一躺,想着刚才门前那一吻,心口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 喜鹊将披风放好,好奇的过来又问,“真的吃蜜了吗?什么蜜?小姐可带点回来给奴婢了?” “呵。”杜云锦抱着枕头,咯咯笑的更欢了。 喜鹊一脸莫名,“怎么了?锦王殿下不让带?” 杜云锦笑的肚子都疼了,然后才答,“没错,锦王殿下独有的花蜜,只允我一人品尝,其他人都不能碰。” “这样啊。”喜鹊耷拉着小脸,羡慕道,“什么样的花蜜,这样珍贵。” “世上独一无二的花蜜呗,呵呵,你不懂。”杜云锦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竟是那男人被偷亲过后的样子,是窃喜呢还是窃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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