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泣蝉的鸣涌 (第3/4页)
笼罩航船的屏障解除,龙子在泣蝉锋的嗡鸣间拥怀。 那一身显眼肌rou线条上如添上铠甲磅礴气势的龙鳞,算是为他之后几小时的行程添了不少麻烦。 即便安也克希尔说,他这种名气的家伙,开开房门就得曝光,还有什么可遮可掩的?虽是这样说,但看到这女人开始肆意妄为游走在贵商之间,毫不客气数落几个接近自己的人并收下礼物…… 很气人。 即便是如他那般好脾气也难免会有无可奈何到极致的时候。 安顿那些贵商,也花费了他不少时间,更别提忽然应对海面的风云变幻——安也克希尔是否过信任他的能力了? 即便事实是他的屏障直接承受这位魔女的攻击也无所谓。 “你不为你师父留些脸面嘛……” “大丰收唉,再说……这里的人几个有那般资格能面见我师父?在踏入离岛的那刻,可能就被扔出去了,呵呵。” 安也克希尔勾嘴一笑,鼻息的轻哼也清晰漫入空气。 糜烂海盐气息与白鸥海鸟鸣叫的混杂间,可以预见海鸟钻入白色海面之后站立白色阴影上的情景。无心去观望,龙子选择回到房间死锁房门继续等待。 “等会儿应该还会出现魔物,就你去了。”房门外逐渐衰退去属于安也克希尔的高声嘱托。 龙子暗道明白,手心依附龙鳞抚摸那把此时沉寂的玉剑,垂眸不顾几缕金发,睡意随动作的渐缓而起。 他可以梦见什么,看见什么? 莫名其妙升起的期待,兴许是来自剑的指引,兴许是他有所期待得到呼唤。 嘴角勾起的微笑,被魔女看在眼中。 由水构筑的幻形,悄然自角落木缝间褪去。 “那就……尔尔推一把力。” 也当作解决自己那位好友遗留于坎奈落沼泽之中千年的问题了。 …… 翌日一早,未等见阳光透过阴云透入窗间,甲板上的声音开始令人烦躁。 晚间的暴雨才过,不等风平浪静就冲出房间……这些贵商,有什么值得着急他们去送命的? ……是珍稀罕见的魔物。 “喂,那个冒险者,这个给我活捉了——我出五十金!” “那我七十!” 而后更高的价目接踵而至。 龙子靠在门框侧,看安也克希尔无奈的从这群人中间穿过,扶上船沿站在上头。在黑色的风间,黑发衬托其形而飘然。浪花已经吞噬在船头,溅在她的鞋尖乃至黑丝裤袜。 风的形态亦是愈发明显,嘶吼中开始排斥一切突兀的存在。 冷淡的金眸在发丝间隙的掩埋中闪烁。 “相思的魔鱼……劳斯克楽斯。还有,摆渡人。” 她淡淡念出了归属于下方海浪中生物该有的称谓。 他们的视线在如此一瞬交织。安也克希尔紧皱双眉,而魔鱼与似老人的鱼形生物遁入水中。 随之一道巨浪拍上,她静静向下俯身,无声退下。 黑色暗影一息间于昏暗的天空中掠过。在龙子面前,安也克希尔摆头看向那群悚然的商贵,一边回头闭上一只眼睛,两臂向后一枕就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那些个商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安也克希尔残余原地的暗影被冲天的浪花卷下,涌流顺浪的方向与风一刹侵蚀甲板上的空间,灌入船舱。 好说是足以承载千人的巨船,目前被浪卷起的状况也许只当冲浪那般玩笑。 “交给你了。” “明白了。” 无需争议可言。 龙鳞渐循覆盖,自指尖伴淡紫电弧盘绕至肘臂。撕裂而膨胀,由雷电虚掩之中展露真实,澎湃涌动的气流爆发于握紧白鳞的手爪,白烟离子的缭绕散漫。
首先,就是将屏障展开。 淡蓝穹顶的屏障如昨日展现,不同于此的安逸。从中冲出紫色弧形缠绕的闪光。方格数据状被弧光冲击濒临碎裂,空间的痕迹被流光滞留作巨大空洞,吸引风云的纠缠。 在云一边散去的风之上,存在魔鱼所带来的半边星空,渐变另外被覆盖的云层上空展现的几点蔚蓝与金芒。 而这道被风云纠缠的紫色冲击,径直袭向只可见折射海中的阴影。 船的行驶意外之中平稳。 要安也克希尔说,龙子时常处心积虑的为周边情况而用力,对于战斗方面的影响实在是个问题。 所有魔法的冲击都特意用魔力调整避开了船的航线,掀起的浪就如普通的涟漪也被他强硬压抑回水中。强压能量反冲鼓起的巨大水包也被紫色横扫而过的刃浪剥离,连带敌人随伞形扩散的阴云打飞到远处。 若是安也克希尔来,一句“三教九流之辈”,就让指指点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些商贵退下了。 因为本身是贵族,所以考虑了更多吗?明明同时也拥有绝对的力量。 …… 力量吗? 先羽·艾伦拉德羽·伊卡琳叶不在意力量。 眼前的魔鱼,口中吐露气泡炸裂的声响全然是荒谬悲声的爱恋,而如鱼光滑畸形为人的老者,痴狂于口中乞求的力量。 他……得到了?淡绿的黏液渗透他与魔鱼的躯体——他们是一体的。 他似乎认为,赋予他身上的诅咒,是一种成全。也许是时间久远给记忆与常识带来的扭曲,但他确实的认为这是一种馈赠——不死,不再为人。 先羽知道,眼前的老者,来自奈落传说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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