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太子爷修起旧军,西蜀国柴天改玉 (第4/5页)
会有困倦之时。你去,朕放心。” 萧川想了想,回了声“领旨”,便蹲到曌帝身旁,为他斟茶。 未初日中而昃协洽 玉明城,玉明县,紫云府衙 刘府的庭院极其宽广,周围栽着青松矮柳和奇花异草,甚至还在花坛中摆了几块价值连城的洞庭石。 庭院的正中放着一把藤椅,此刻周玉明正端坐其上。他伸手从手中的银盅里捏出一段炸番椒,看看那暗红的番椒,他想也不想地放进口中。 对面,站着三列彪形大汉,他们身穿紫袍,外罩铁甲,唯一不同的是,最前两列的汉子身上的紫袍绣了祥云——他们都是四品武官,奉太子令,入紫云尉。 “诸位,开动吧。”周玉明嚼着炸番椒,嘴角勾起:“三日,我要玉明城内的密探十去其九。” 对面的众人一愣,这可是个大工程,玉明城内的密探少说也有上千,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甚至有些与当朝大人是好友——这也是玉明密探泛滥的缘故。 不过好在,玉明的密探虽多,但渗透不到皇宫中去。这是唯一能庆幸的一点。 “不管他背后的人是谁,只要确认是密探,立即带来。持刃反抗的、扰乱玉明的,杀无赦。”周玉明似乎看出他们心中的疑虑,开口道:“非常时期,模棱两可的就囚在大理寺。”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今日亥时,我要见贼三十。” “领命!”对面的众人唱声喏,快步冲出府衙。 周玉明从银盅里捏出两段炸番椒,将其放在阳光下一照,更显得番椒暗红,“天佑我曌,度过难关。”他将炸番椒送进口中,听着口中咔咔的脆响,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报——” 一名白马冲进庭院,对着周玉明唱个喏,递过一张黄绢:“太子旨。” 周玉明眉头微皱,他才刚刚到了紫云府衙,怎么又来了旨意?带着疑惑,他接过黄绢扫了几眼,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神色:“多事之秋啊。”
黄绢上写了十四个字:西蜀帝昨夜自戕,其弟子时登基。 昨夜 顺德十年,青阳五月十八日 西蜀土,西蜀皇城 吾鉊城,吾鉊县,皇宫 亥末大渊献 夜幕高举,皇宫通往外处的大门缓缓关上。错落有致的殿群中央坐落着一座厚重而肃穆的大殿,沉郁的殿影带来阵阵压迫感,其上的红砖绿瓦无一不被渲染成墨。 距离三座小殿之外,有一带有异域风格的宫殿,其上并无珠光玉华,大异于西蜀风格,檐角蜿蜒而无棱,似一怪蛇昂头舞动…… “皇上不可啊——” 薛无戾跪倒在地,面色苍白,看着西蜀帝缓缓褪去身上的龙袍,他却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只有眼中噙泪,心中滴血。 “朕意已决!”西蜀帝看了眼薛无戾额头上的血迹,嘴唇颤抖:“薛爱卿,拟诏吧。” 薛无戾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哭道:“臣,领旨!” 西蜀帝看了眼身旁的两个太监:“为朕更衣。”两个太监一脸哭丧:“领旨。”薛无戾拿着一根狼毫,慌张地铺开黄绢,等待西蜀帝开口。 “朕,自登基十七年,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朕误事颇大,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墨污面。 西蜀帝的声音很凄惨,全无往日的激昂,他眨眨眼,又道:“君王死社稷,朕要死在这大殿上。” 薛无戾将手中的毛笔一掷,然后低头在地上重重的猛磕三下:“臣!恭送圣上!” 顺德十年,五月十九日凌晨,天将曙明,西蜀帝登上龙案,在一根朱梁下自缢身亡,时年三十岁。 子初一刻,西蜀帝自戕的消息传出。诸臣惊闻这一变故,大学士范景汶及其妻妾,户部尚书倪元禄与他的一家十三口人全部自焚而死。 另,御史王章,御史陈良谟与其妾时氏,御史陈纯德、赵馔,太仆寺丞申佳允,吏部员外许直,兵部郎中成德并母张氏、妻张氏及子,兵部员外金铉并母章氏、妾王氏及弟錝,光禄寺署丞于腾蛟并妻,新乐侯刘文炳并祖母与弟,左都督文耀及妹、子孙男女共十六人,驸马巩永固并乐安公主及子女五人,全部自戕。 等到了子正,大殿上已然乱成一锅粥了。百官都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议事殿,忧心忡忡地询问他人意见。甚至,有些小官已经偷偷买通了守门士兵,早已溜之大吉。 在这个时候,“忠诚”二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皇帝都死了,他们应该效忠于谁? 夜,很深。 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的微云,穿过那略闪烁的星光。显得格外诡异,寂静中似乎又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你说这可这么办啊!” “祸事啊!祸事!” 大臣们口中嘀咕着“多事之秋”,慌乱的、七嘴八舌的争吵着,更有甚者,居然躺在大殿上撒泼打滚地大哭。 在一片混乱中,刘无为显得格外镇定,他走到阶前,看了眼混乱的人群,大喝道:“列位大人!”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大家将目光投向刘无为,后者微微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侧立在下首的薛无戾。 薛无戾大声宣读:“奉先帝遗旨,命胡灵王柳工仁继位,稳定朝堂,以宽民心。另,各地需严守防务,不得与南赵军队私自交战。” 立胡灵王为皇上是为了稳固西蜀国本。 不得轻易与南赵交战,是为了扭转危局,稳定乾坤。 阶前沉默的胡灵王一愣,然后就被群臣拥簇到了龙椅之上,正在他还稀里糊涂的、不明所以的时候,一件黄袍已被按在他的肩膀上。 “皇位已定!天下可安!”刘无为大声道。 当胡灵王反应过来的时候,阶下的群臣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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