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庶子称雄_第八百零六章 乾纲独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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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六章 乾纲独断 (第2/4页)

于海运之利的浅陋之见,请王爷斧正。”

    “嗯,说来。”

    “臣愚以为海运之利有三,其一,海途通畅,不劳人力。

    每年可节省大笔修河接驳之费,亦不伤民田,沿途亦无各军厘卡,运丁亦不受盘剥之苦,运费必然大降;

    其二,海运快捷,往返便利。大洋之上,天高海阔,劲风鼓帆,千里之遥,月余可至,来往便利,运丁不必受终年漂泊之苦,其中又能节省许多盘费;

    其三,海商娴熟,可以用之。商船运货,一岁之中,重在春秋冬三季,其时北省豆粮丰熟,货足价廉,乘顺风运南,商贾获利较重,船户脚价亦增。

    夏季北省货缺价昂,商贾获利较轻,船户脚价亦廉,其时雇船乘顺风运粮赴北,正可舍贵就廉,趋平避险,抑或权时赶运全漕。

    亦不妨春夏兼装,自可裕如,果能通融办理,不惟上下两无格碍,而且朝廷、海商均有裨益。”

    马屁精!众臣听他说到第三个好处,都鄙夷地撇撇嘴,谁都知道如今国朝最大的海商就是贾琮的万国号。

    陈中建这个提议,不就是变相给靖王送钱么?废了漕运,把漕粮都交给万国号运送,一年至少是几百万银子的稳定利润。

    他娘的,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倒让他抢了先。

    贾琮也不禁微微一笑,以前虽有过节,不过此人知情识趣,又颇有干才,倒可以用用,毕竟当年也只是政见派系不同,并无什么深仇大恨。

    “诸位大人,可有高论?”贾琮环视一眼,道。

    众臣互相看了看,都道:“臣等附议。”

    漕运总督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谁敢有高论?即便明知废除河运有许多问题,都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臣有异议。”一个身材魁梧的官员忽然出班奏道,声若洪钟,正是山东巡抚朱高曦,在金殿上十分突兀。

    贾琮看了他一眼,道:“奏来。”

    “臣以为海运不可行,其理有十条。”朱高曦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道:

    “其一,河道并非只运漕粮,即便漕粮海运,亦不能废漕运,漕运官弁不减,则徒增海运之费;

    其二,海途艰险,万不可以天庾正供试于不测之地,一旦有失则京师军民有断粮之危,京畿必定震动;

    其三,海运若以运丁领运,则运丁不习海路,以船户领运,则难于稽查约束,而且不能多设官吏出海巡视,必有偷盗私卖等情弊;

    其四,海上风信靡常,又无法及时督催,能否准时运达北方难以预料;

    其五,运费高昂。如今漕船八千,若改海运,至少需船一千七八百条,即需银一千七八百万两,这笔巨款从何而来;

    其六,海运有漂失之险,如今国朝生齿日繁,常担心所产之粮不敷人民食用,更不堪此损失;

    其七,议雇商船,亦难以雇觅。只因漕粮不可一年不运,朝廷一时又无许多海船,船商手握国家命脉,必坐地起价;

    其八,劳师动众。海运需水师护航,计须设兵四万名,所需粮饷,亦复不赀;

    其九,占用商船运漕,必然影响京师商货供应,导致都中南货腾贵;

    其十,若改海运,则常年运漕之数十万人一旦失业,难保不流而为盗,亦非安辑之道。请王爷三思。”

    贾琮微微点头,道:“朱巡抚所言固有道理,不过朝廷不能因噎废食,何况顾中堂当年已有成功之典范,岂能视若无睹?”

    朱高曦颇有山东人的耿直,也不惧怕贾琮的威势,拱手朗声道:“王爷容禀,若海运善于河运,臣自然全力支持,还请顾中堂赐教。”

    顾涛微笑出班,道:“运粮权宜之方,径捷莫如海运。惟因偶尔举行,未尽善法于图始,以致弊生于积久。

    若言海洋浩漫,惊涛骇浪,势必时有,又其间磐石彯沙,枝歧潭沦,指为尝试,固无足怪。

    然去常论变,则断潢绝港,载舟覆舟,往往起于意外,苟能审其纡直,辨其险夷,万里大洋,安见无可遵之道哉?

    仆以为,朱抚台所虑,皆可无虑。

    若虑重洋深阻,漕粮漂没,未必一次尽送,可先试以十之一二,待海途勘定,海况精熟后,再大行不迟,况且河运漂没实际上数倍于海运;

    若虑海盗出没,适资盗粮。国朝组建海军方兴未艾,正可有用武之地矣,海军之住与行劳费正等,何不挥之纵横大洋,护我海疆?

    若虑粮艘须别造,柁水须另招,事非旦夕,费更不赀。亦不须急于求成,苛求毕其功于一役,大可缓缓行之。

    且金陵等地现有沙船数千,又有远赴辽东的经验,不必另造,且费省。

    朝廷可每年拨出二百万银子修造海船,使公船与私船和衷共济,同运漕粮。

    如此,私船见朝廷自有运力,亦不敢胡乱涨价。而公船若不济,则委于私船,直到公私各运五成,相互竞争牵制可矣。

    若虑运丁船户偷盗私卖,河运沿途集镇众多,盗卖更加便宜。

    可于海运沿途码头设立监察站所,使其欲卖无处也,亦可于海船上增设军士看守,使其不敢轻举妄动,更可设严刑峻法,使其盗卖漕粮,弊大于利也。

    何况,运丁盗卖漕粮,皆因河运之上层层诛求,运丁进项本就微薄,只能出此下策,实是逼良为盗也。若行海运,运费粮饷给足,谁肯犯险?

    若虑占用商船,而至都中物价昂贵,大可不必。若朝廷颁布法度,各海商必定踊跃向前,朝廷造船固然慢,而海商有利可图,日夜赶工之下,一二年间便能补足运力,其利远大于害。

    若虑漕运之众,流离失所,流而为盗,亦不足虑。毕竟漕运尚在,只是不走河道而已。

    且朝廷并非立废河运,一夜之间断绝数十万人生计,可分十年而行,每年只改一成,缓缓图之。

    如此海运之力也不至于大受影响,并招河上清白之人cao海船,漕运之众也能得以转圜。如此双管齐下,当可保无大碍。”

    贾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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