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生一梦_第四十七章 欢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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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欢沁 (第4/5页)

唇,终于了却了自己为他二人盘算已久的心事。

    “jiejie,给你吃的。”不知何时,骓儿蹦蹦跳跳地来到安歌身旁一同坐下,又往自己手中塞满了蔗糖做的点心,“jiejie,是不是不开心的时候多吃点糖果,就能开心很多?”

    “小馋猫,这可不行,吃多了这个对你的牙齿不好哦。”

    “当时宜哥便是这么哄我的,如今我知道自己吃多少糖果,他也不能再回来了。”

    安歌心疼地将骓儿一把拥入怀中,“宜哥会在天上保佑你一世幸福的。”

    “jiejie,我现在每天想到宜哥就会心痛,是不是有一天我心不痛了,他就真的离开我了?”骓儿忽闪着褐色得深不见底的眼眸,期待地询问,“今日见绛珠姑姑美若仙子,令骓儿好生羡慕。”

    “骓儿要替宜哥活出他人生中的那份精彩,他也会默默给予你力量,陪你找到真正的幸福。到那日,jiejie亲手为你梳妆打扮,把你交到夫君手中,看着你凤冠霞帔,看着你拜堂生子,看着我们骓儿成为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骓儿若有所思地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询意,“jiejie,绛珠姑姑成婚了,我想跟在你身边陪你照顾你。”

    安歌噗嗤笑出声来,“你如今是张氏的女儿,是圣上的外孙女,我可没有权力把你留在我身边。再者说,究竟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呀?”

    “你俩怎么在这?莫不是被新郎官美妙的唱腔给吓出来了?”郭威的声音从背后飘然而至,言语玩笑间显然心情已比之前好出许多,“你们符家的能人果然一个赛出一个,朕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身侧的郭荣和李重进皆露出隽秀爽朗的微笑,让安歌和骓儿有些晃神。

    “让圣上见笑了……”安歌这边声音未落,骓儿便一把跪倒在郭威脚下,煞有其事地请奏,“陛下,骓儿有一事请求陛下恩准成全!”

    郭威笑眯眯地扶住腰带,举手投足之间仍是挥之不去的军旅姿态,“哦?难道是有谁胆敢欺负骓儿么?”

    “绛珠姑姑成婚后,jiejie周围没有女子贴心照料,实令骓儿难安,便请求陛下准许骓儿回到jiejie身边长久陪伴。几年来,骓儿受陛下与张家庇佑得以保全性命,如今,骓儿也不愿只做家里的一位闲人,如若能和jiejie一起为国效力,也是骓儿报效陛下和母亲养育之恩的最好方式!”

    安歌内心暗暗惊奇,三年未见,骓儿虽未及豆蔻之年,在圣上面前却已是落落大方,思绪清晰又十分伶牙俐齿,那份笃定和坚持竟带着自己年少时的影子,不由得颇感欣慰。

    “这事待朕回头和你母亲商量一二再做决定。不过你小小年纪,知道反哺恩情、为国效力,也是着实不易!”

    骓儿忽闪着少女特有的娇俏眼波,嘴角迸发出浅浅梨涡,“多谢陛下!一切皆是师父舅舅训示得好!”

    郭威轻拍着李重进的肩膀以示褒奖,“这妮子果然有进益,重进这些时日当真辛苦了。”

    安歌关切问道,“陛下这么快便要回宫么?”

    “朕在这里,大家的喜酒喝得也拘束。许久未曾出宫,正好趁机在城内转转,重进你陪朕走走。”郭威回身制止住要一同跟上的郭荣,“荣儿在这边好好帮着符家招待宾客,我看小昭华累得脸色都有些泛白了。”

    目送郭威离开后,郭荣便陪安歌并肩坐在大门的石阶上,却一时间无话,只是看着骓儿快步跑出院门朝二人远走的背影呆呆张望。

    郭荣抿着嘴,故作轻松地打开话匣,“符妹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很快便要回家去了。”安歌突然咧着嘴喜悦洋溢,脸上一副眉飞色舞的神采,却又有些故意掩饰之下的矫揉造作,“从家里出来已是四年有余,特别想念符家军的诸位叔伯兄弟们。”

    郭荣顺势赶忙追问,语速加快许多,“北汉突立,又与契丹勾结,下一步我便要北上平乱,符妹是否愿意和我同去?”

    “柴大哥糊涂了?”安歌略显夸张地挑着剑眉作惊讶状,“父亲身为淮阳王,想必将要就兖州重地与那慕容彦超相较个高下,此时我哪里还有不与父亲并肩作战的道理?”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走了?”郭荣皱着眉头,显得欲言又止。

    “是。听父亲说,符家嫡母怕我一直在外飘荡坏了名声,还为我说了亲事,盼我早日归家。”安歌从父亲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十分嗤之以鼻,此时却不知怎的,忽然想到用这事来试探郭荣的反应来,“她虽非我亲生母亲,却也是嫡母之命难违,听说那人也是军旅出身,我去会会他是个怎样的货色。”

    “你怎能随随便便便要答应嫁人?”郭荣闻此忽的站立起来,略躬着腰咄咄劝言,面色涌入了焦急的微红,“三年前,你和李家的联姻是因为有后汉圣祖示意,我们作为臣子无能为力!如今,你已经不必怕这些,就连陛下都以你自己的意见为重,你又何必去为了嫡母放弃你自己的幸福呢?”

    安歌见他如此剧烈的反映,紧闭着双唇,生怕在他面前偷笑出声,心中已是几乎溢出蜜糖来——“看来,他还是在意我的。”

    “柴大哥,”安歌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一个念想,打算此时此刻便朝他问个明白,是或否不过就是一个答案,若是,两人便再无嫌隙、恩爱合欢,若否,便是天各一方、再不相见,自己从此也便再无患得患失的苦恼和遗憾了。

    “什么?”

    “我在你心中究竟……”安歌的话语尚未落地,天上便飞过一声响雷,震彻得人心胆颤,紧接着,疾风骤雨便从屋檐之上倾泻而下,瞬间形成细致绵密的雨帘。

    安歌被这声雷吓了一跳,紧紧捂住双耳,再也无法将剩下的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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