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七百一十六章 贾生让人失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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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六章 贾生让人失望 (第4/9页)

家门派,一旦与之结仇,简直就是阎王爷发请帖,收下是死,不收也是死。

    如果清风城许浑不是已经跻身了上五境,作为兵家修士,他又以杀力巨大,名动一洲,不然落魄山光是有这条水蛟压阵,加上朱敛,就完全可以与清风城硬碰硬掰手腕了。

    “泓下姑娘,走水化蛟,能让沛湘宽心几分就好。”

    朱敛笑了笑,面对沛湘的震惊,他只是提了这么一嘴,就没有多说什么。

    不凑巧,在家乡那边,泓下都不敢去落魄山说句话的。

    如果朱敛没有记错,泓下连霁色峰祖师堂,都还没见过一眼。

    朱敛当下比较不放心的,还是那个陈灵均在北俱芦洲的大渎走江。

    既然如今还没有确切消息传到宝瓶洲,就意味着陈灵均尚未走水。

    倒是不太在意陈灵均远比泓下夸张的那个走水结果,朱敛只是担心陈灵均的性子太跳脱,出门在外,没个照应,容易吃亏。就陈灵均那脾气,在家乡这边还好,反正早就乖乖认命了,打死都不会死要面子了,美其名曰“天下恩怨一拳事”,可是在外边,大概就又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了。

    沛湘心情大好,摘下一朵树花,递给朱敛。

    朱敛摆摆手,笑道:“人越丑,才越爱戴花。还是你戴吧。”

    昔年藕花福地,是有那男子簪花习俗的。不然后世就那簪花郎周仕了。

    沛湘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簪花在鬓。

    朱敛可以御风远游,沛湘也是元婴地仙,兴之所至,就无所谓脚下道路有无了,朱敛来到棋墩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脊,只是与那宋煜章所在山祠已经有些远。

    朱敛双手负后,站在一棵古松枝头,会心一笑。

    可见落魄山矣。

    沛湘坐在树枝上,双指轻轻抵住鬓角耳边那树花。

    朱敛感慨道:“哪家敢挂无事牌,豆腐青菜有太平。吃得下,穿得暖,今儿睡得着,明儿起得来。就是我们这些凡俗夫子的太平世道。”

    沛湘打趣道:“非是我自矜自夸啊,你我如何能算凡俗夫子?”

    朱敛抬头望天,轻声道:“哪怕只在一人之下,皆是俗子。”

    朱敛旧家乡,哪怕晚辈丁婴武道境界更高些。可要论心境,未必。丁婴属于应运而生,趁势而起,拳法高不高,其实在朱敛眼中,亦是身外物。

    按照后来裴钱的讲述,丁婴最少便未能做成朱敛当年事。甚至可以说,后来魔头丁婴所走之路,就是武痴朱敛踩出来的那一条。

    那顶仙家高冠,便是朱敛随手丢给年轻丁婴之物。

    朱敛一人杀九人,杀绝天下高手,眼中身边皆无人。

    只是朱敛没觉得那是什么壮举,距离心中所想,还差得很远。

    比如落魄山上那位前辈,已在朱敛心中高远处,朱敛得一步步走过去,才能看得真切。

    落魄山上三幅挂像之一,有武夫崔诚。

    而当年将已经疯疯癫癫百余年的老人,引到落魄山,正是缘起于那位托钵云游、最终步步生莲的中年僧人。

    沛湘伸出手指,道:“那就是落魄山?”

    朱敛点头道:“环水皆山也,环山皆水也。其中最为蔚然而深秀者,吾乡也。”

    沛湘玩笑道:“这么酸,很会做酸菜鱼?”

    因为朱敛曾经开过玩笑,自诩为厨艺第一,拳法尚可,琴棋书画也凑合。

    朱敛哈哈笑道:“沛湘你凑巧说到这里了,我就提醒一句,在落魄山,除了公子,谁都别谈什么酸菜鱼,不然容易被记在账本上。”

    天河璀璨的夜幕中,两人重新行走在棋墩山道上,朱敛缓缓走桩,沛湘无所事事,便仰头赏景。

    最后来到棋墩山最后一处高坡,朱敛收拳,眺望远方,没来由感慨道:“梦醒是一场跳崖。”

    沛湘笑问道:“何解?”

    朱敛摇头道:“无解。”

    沛湘并未深思此语。

    朱敛偶尔言语,往往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又忍不住想起那条已经与自己同境的水蛟,“那条大蟒的走水,运道真好。是不是你们大骊龙州,龙州这个名字取得好?”

    朱敛说道:“龙州名字再好,也不如我家公子名字嘛。”

    沛湘伸出一根手指,轻揉眉心,头疼。

    朱敛朱敛,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怀疑一件事了啊。

    朱敛自言自语道:“狗看了他一眼,他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一眼天地,真的是真吗?我越来越不确定。”

    朱敛很快就又说道:“只是痴人梦呓,沛湘不用在意。”

    沛湘问道:“若是我问你,你回答了我,岂不是可以反过来证明你?”

    朱敛摇头感慨道:“我岂能知道你是不是真,问了白问,答了白答。”

    沛湘有些恼火。

    只是她又有些释怀,朱敛能够如此坦诚,已经很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沛湘问道:“那么到底谁才能给你一个答案?”

    朱敛抬起一手指向天幕,又伸手指向远方,最后轻轻拍掌,“日月在天,一个明字。我心光明,一个好人。由这个人告诉我答案,我便相信。”

    朱敛抖了抖袖子,自嘲道:“放心,我很少如此的,近乡情怯使然。”

    沛湘有些心乱。

    大概一个会这么想的人,会很奇怪,又很孤独。

    朱敛却已经收拾好心绪,继续赶路。

    昔年独行家乡天下,披星戴月朱衣郎。

    ————

    夜幕中,阮秀站在**江畔。

    临时在此养伤和稳固境界的泓下,立即运转神通,赶紧出水登岸,来见阮秀。

    化蛟之前,面对阮秀,泓下战战兢兢,不曾想化蛟之后,更加魂不守舍,不由自主。

    所以化蛟成功的泓下,先前那份心中难以抑制的喜悦,最少消去一半。

    那位**江水神娘娘,犹犹豫豫,怯怯生生,在泓下现身后片刻,也跟着来觐见阮秀。

    阮秀看着她们俩,一个化蛟水裔,一个封正水神,阮秀没有说话,只是小口吃着一块压岁铺子的桃花糕。

    这段**江水域,早已被水神娘娘将所有水府官吏、江水精怪驱逐,就怕不小心触怒眼前这位扎马尾辫的青衣女子。

    先前得了阮秀“旨意敕令”,在那夜幕暴雨中,黄衫女惴惴不安,选择一处源头水,现出真身,开始走水。

    如今龙州能算仙家山头的,其实就三座,龙泉剑宗,披云山,落魄山。

    所以这次走水,顺利得让化名泓下的黄衫女,只觉得做梦一般。

    先是从一条源头溪涧走出大山,有神位却无祠庙香火的龙须河河婆马兰花,那河婆只敢谄媚送行,同时帮着拘押洪水,然后是经过最为水运浓厚的铁符江,有那大骊第一等江水正神杨花坐镇,她没有现身,却也压制水势,再然后是路过一小段的绣花江,最后逆流那条最为险峻、水性最烈的冲澹江,两位江水正神都护驾犹如护道,泓下就是这般顺遂无碍,走江化蛟了。

    最后还能去往**江一处灵气充沛的天然水窟疗伤。

    是那位水神娘娘亲自来邀请的“泓下道友”。

    **江水神娘娘实在艳羡这条大蟒的机缘。

    反观自己,莫说是大道福缘,好像就只有灾殃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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