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饮酒最绝色_42. 纵使相逢应不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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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2/2页)

    “江湖中人都知道,沙罗门门主冯毅的位置是靠他在比武中杀死自己的孪生哥哥冯择获得的,而他之所以自断一腿,是为了表示就算自己跟冯择条件相同也照样能赢他。但冯毅那天看到我时,却一直求我不要说出真相。”

    “我猜,他是把你看成他弟弟,也就是真正的冯毅了。”

    “聪明。”胡悠点头微笑,他想了半天才想明白的事情,她竟然一下就猜到了。“冯择早年在江湖上结下了不少仇家,再加上他又断了一腿,门主之位本来与他无缘。他的孪生弟弟冯毅为了让他顺利得到门主之位,决定与他互换身份。比武前他们俩互换了衣服,比武中冯毅故意输给了冯择,再被他杀死。从此以后,冯择就以他弟弟冯毅的身份成了沙罗门的门主。”

    她冷哼一声,“真狡猾。人死债消,冯择结下的仇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可怜了他弟弟,明明为哥哥牺牲了那么多,冯择再见到他,想的却只是自己的权势地位。”她抬起头来问道:“那颜清回呢?”

    “乘月门门主颜清回原本只是乘月门的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后来因为入赘颜家,娶了上一代门主的女儿颜可晴才得以成为新任门主。但在娶颜小姐之前,他已经有了一个名叫阿梅的妻子。颜清回不顾阿梅当时正怀有身孕,休掉了她。然而他成亲五年后颜夫人却没生下儿女,颜家怕后继无人,就把阿梅的孩子接过来抚养,那个孩子就是颜章。颜章被接走之后没过多久,阿梅就死了。”

    “颜章脑筋异于常人,或许与此有关。”她的眉眼因为动了恻隐之心而显得格外柔和,“阿梅是因为离开孩子而郁郁而终的吗?”

    “颜清回在把我认成阿梅之后,表现出来的并非愧疚,而是恐惧。他怕阿梅前来索命,怕到把颜夫人都给卖了。”胡悠轻蔑一笑,“他们夫妇两人手上怕是都沾了阿梅的血。”

    “那杨柒潇呢?”她突然问道。

    “他啊,大概没把我看成别人。”

    “为何……”

    “那我就不清楚了。”胡悠站起身,踱步到小池塘边停下。

    她没有继续追问。

    一声清脆的蛙鸣从池塘里传来。她跑过来蹲下身,像个孩子似的趴在池边看莲叶上的小青蛙。

    看到这样的她,胡悠不禁更为自己即将问出的问题而难过:“我找到你时,你正要用真气攻击自己的心脉吧?”

    “我本来是那样打算的,但后来我改主意了。”她抬头望着他,一脸轻松,“我想起了一个名字,在见到他之前我不想就这样离开。”

    胡悠看着她的笑脸,心脏怦怦直跳。

    “要是能在这儿喝上几杯就好了。”

    胡悠假装回想了一下,“酒我倒是有一坛。对了,今天我还摘了点贡菜,给你尝尝。”

    清脆爽口的贡菜是她最喜欢的下酒菜之一,还有就是春笋拌火腿,可惜那道菜对食材的要求很高,不太可能出现在这样的郊外。

    不一会儿,胡悠端着菜和酒出来了。还没等他坐下,她就把手伸进盘子尝了一口,又拿起他为她倒的酒,一口饮下。

    她打了个酒嗝,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神情。

    “你怎么不怕我给你下毒了?”

    “无可奉告。”

    “你慢点喝,酒就这么多,喝完就没有了。”

    她翻了他一个白眼,开始吃菜,没过一会儿,那盘贡菜就见了底。

    “就算没有酒,菜总该管够吧?”

    胡悠无奈一笑,回屋取来了更多的贡菜。看她吃得这么香,胡悠也难得地心情舒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我本来不确定你有没有拿格物剑。”她忽然凑近他,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胡悠的耳朵感觉到她温润的呼吸,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但你自己承认了。”

    胡悠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砰的一声“晕倒”在桌上,在桌下偷偷吐出了掺了迷药的酒。

    “胡悠?”她一边说一边晃他的胳膊。

    看他没了反应,她又像那时在山洞里一样,用手把他的脸仔仔细细摸了个遍,直痒得他差点笑出声。

    “真的不是他吗?”她坐回桌前,声音中有一丝失望。

    忽然间,他感到脖颈处一阵酥痒。原来是她把鼻子凑到了他的颈窝上在嗅他的味道。他浑身燃起了一团热火,他想不顾一切拥她入怀,想像以前那样与她缠绵悱恻。

    但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他对自己说,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不能在她面前暴露身份。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他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对他说:“你没有资格。”

    她为他牺牲了那么多愿望,又因他经历了那么多危险,而他又做到了什么?

    以前的林煜已经失去了她身边的位置,现在的他需要重新获得资格。

    终于,她放弃在他身上寻找林煜的影子。她发动内力把他背回屋放在床上,正要走出门口时,又返回来帮他把鞋脱掉方才离开。

    胡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闻着残留着她气味的空气,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胡悠起床后像往常一样走到池塘边,把手插入水下的淤泥之中。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胡悠不知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格物剑已被她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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