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下河口 (第2/2页)
游玩,走八里关便是。那下河口可不是个好去处。” “小哥可知缘由?” 货郎讳莫如深,却道:“不好说……往来此地的货郎,小的大多相熟。只是自两月前,去了那下河口的货郎就不见回返。”抬头看了眼日头,货郎拱手道:“公子,小的还要赶路,少陪了。” 货郎挑着担子,哼着山歌渐行渐远,循着左路去了那八里关。 十几只河虾吃过,薛钊埋了篝火,净了手,提着香奴方才褪下来的脏衣服回返马车。 重新套上黄骠马,马车启程,于岔口朝右,向着那下河口而去。 河道于此处弯折,转过弯折处,眼前骤然开阔起来。却是一大一小两条河流将山谷冲刷出一片开阔谷地。 谷地里阡陌相连,有农人挽着裤管,于水田里忙碌。河道上有渔船停泊,船头渔夫竹竿一杆,无数的鱼鹰便扑入水中,须臾便会吞了鱼儿回返。 山鹰翱翔,啾啾而鸣,好一派水乡胜景。 马车辘辘,薛钊心下忽而一颤,当即蹙眉内照观量,身上却并无异处。 他正思量着,身后车帘挑开,香奴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道:“道士,有些古怪。” “嗯。”薛钊回头观望,就见来路氤氲,好似有无形屏障立于其间。 鬼挡墙?似乎又不太像。 马车继续前行,绕过一片银杏林,便见依山傍水之间有屋舍零星散落,路下水边有一身着水田衣的嫽俏女子蹲踞那里,抄着棒槌敲打石板上的衣裳。
马车停下,薛钊下车拱手:“这位娘子请了!” 那身形一惊,赶忙抄起身旁白纱斗笠罩在头上,回头隔着白纱瞥了一眼,紧忙屈身一福:“公子有礼!” “我欲往凤翔府,敢问这位娘子,我该如何行止?” 那女子沉吟一番,张口好似黄鹂啼鸣,说道:“若是往常,公子循着这下南河一直前行便是了。” “往常?” 女子嗫嚅一番,道:“如今这下河口生了怪事,不少人误入此地,寻遍了法子却脱不得身。”顿了顿,又道:“公子不若先找找出路,若实在走不得,再去村中赁一间屋子暂且安置也不迟。” “如此,谢过这位娘子。” 薛钊回返车上,又驾车前行。 行不多远,又是河道三岔口,北面一条宽阔河流,想来便是那女子所说的下南河。 薛钊见那细小河流上架有木桥,便赶车从木桥过河,循着山下小路,溯流而上。 行了一阵,薛钊心中愈发怪异。车后传来香奴的声音:“道士,走了这么久,为何那村子还在眼前?” 薛钊回头观量,就见河对岸的下河口村依旧停在那里,那木桥更是近在眼前。 轻轻拍了拍马臀,黄骠马打了个响鼻停将下来。 香奴自车厢里钻出来,仰头问道:“是鬼挡墙?” 薛钊摇头,蹙眉道:“比鬼挡墙厉害。” “那是什么?” “若我想的不差,这方圆几里,必是被人纳入洞天之内。” “洞天?” “佛门有一粒芥子纳须弥,道门有半升铛内煮江山。说的便是这洞天之术。” “不懂。” 薛钊叹息一声,便道:“好比如来佛的五指山。” “原来如此。”香奴恍然。 随着薛钊八年有余,猴子的故事她记下了大半。 “道士,现在该如何?” 薛钊看着不远处的村落道:“开辟洞天,须得地仙修为。若无地仙修为,便得有法宝……走吧,先去村中看看再说。” 马车艰难调转,薛钊又扯住缰绳。 那小道前方三丈的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个女子。一袭米白锦衣,玉钗挽了青丝,消肩柳腰,面如新月生晕,眼如秋水点漆,肤如凝脂,偏左脸覆了巴掌大的墨色胎记。 薛钊正要开口,女子便道:“道士?” “算是。”薛钊应道。 女子瞥见其背负的长剑,略略蹙眉:“剑修?” “也算。” 女子怅然一叹:“可惜……道友可知如今是几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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