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问道沙海 (第2/3页)
被他人悄然改变…” “你说的对,所以我才会感到困惑。”杨御成揉了揉脖子: “拥有这等近乎奇迹的能力的人类,真的就该活得如此卑贱吗?我明白不是所有东西都具备必须存在的意义,但…人类不是牲畜,不该像浑噩猪狗一般四脚朝天任命数摆布…” “这答案…可能就得靠你自己去找了。”贺荒岚微笑说道:“纵观古今,你是我们之中最强大,最聪慧的个体。若按传统观念来讲,你认定的答案就是我们必须延往万世的真理。” “你说我是圣人?”杨御成摇了摇头。 “不,圣人如萤火,岂能与你这团火热炽烈的当空日轮相争上下?”贺荒岚淡淡说道: “你是生机,是无限中的有限,是万千玄妙大道的源头,是跨越时空的祈愿之凝聚。你是过去,孩子…每个人都在追寻过去。” “我不认为我能够寻到让大家都满意的正确答案,太难了。”杨御成无奈叹道: “世间事…一人快乐便必然会有一人痛苦,一个群体壮大便必然会有一个群体衰落。我觉得这样是错的,但却找不到什么才是对的。” 贺荒岚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插芊山如何?”她突然抬头问道。 “些许微末伎俩,一群固步自封,暮气沉沉的钱串子老乌鸦。再加上一群幻想着“自己也许会是最幸运的天之骄子”的热血青年…”杨御成大大咧咧地摊手回道: “乌合之众的名利场而已,跟我老家那堆漫山遍野的山贼窝棚没有任何区别。” 贺荒岚噗嗤一笑。 还真让你小子给说到点上了。 “功名利禄,酒池rou林,如何?”她又端起铁缸猛灌一口,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谁想追就去追吧,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只会低头走路的庸人。而且这些玩意折腾到最后就是自己恶心自己,谁都可以投机,谁都总有一天会碰上比自己更幸运的人。” “你不认为那些人所拥有的盈余资源都是靠实力搏来的么?”贺荒岚轻松说道:“恕我直言,从我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命好生在了富人家的投机者…以偏概全可不是什么负责任的处事之道。” “呵,“实力”意味着捕获更多的猎物,占领更广阔的疆域…而不是从体型更小力气更弱的同类身上榨取微薄的价值。”杨御成冷笑回道: “换言之,实力就是话语权,是用来定制车轨标尺与文字读音的至善之物,私欲膨胀到极致便是王道。你觉得那群压榨者能踏得进一国之治的荣光大堂么?他们只是一群趴在腐rou上埋头吸血的蜱虫,生死富贵皆由天定…” “风来州出身的人都是这样的吗?满脑子山贼逻辑…”贺荒岚挤了挤眉毛: “好吧,虽然我现在还没遇到他。而且只论性格和手段的话他也比你温和得多,但你们杨家祖孙的思维模式可真是一脉亲传呢…” “洗沙州的人又是怎么样的?”杨御成不屑一顾地闭眼问道:“穷山恶水好歹都有点水,这放眼望去尽是荒凉的绝地已经完美满足孕育刁民的先决条件了,你们又能好到哪去?” “严格来说…我们还是挺讲究团结互助的,各司其职一样可以改善生活,又不是所有恶劣环境都会逼得人走向兽性。”贺荒岚用手指卷了两下鬓边碎发斜眼嘟囔道: “我们是个大联盟,各部分而治之,没有名义上的王,也没有统一的法律。呃…硬要说的话大家其实都是在靠信仰来压抑心中的苦楚,当然,近年也冒出了些新锐改革派…” “洗沙州人就是弧人?”杨御成突然皱眉道。 “这称呼都得是在这片大地彻底崩落之后才会出现的东西了,那时我已经在云响州了。”贺荒岚摇了摇头无谓答道: “只有跟着中心议会迁徙到雷行州的那一批才是你口中的“弧”,他们崇拜的部位是眼睛。而诸如我的部族这类信仰手足的团体…哎,大多都在灾厄之中被卷进天逝里了。” “他们死后便成了虚子?”杨御成托着下巴兀自沉思起来:“原来如此,难怪形态会不一样…也许桑原本是芽生州的一块碎片?而夕和三轮纱夜所继承的血脉其实就是…” “他们没死。”贺荒岚郑重说道:“虚子仍是活着的,你进入过“解脱”所在的界域,应该明白真正的死亡是无比寂静的。” 杨御成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 “云响的灰雪储存的是记忆,将记忆搬运到天隙所连接的未开之处,便可重新构筑出一座崭新的世界,对吧?”她继续解释道: “而生物在rou身消亡之后灵魂离体,或上浮或下沉,或归天或入地…总之就是得回到他原本所属的坤道恶兽的身体里。它们现在没有过去那么强大了,但功能还是在的。” “当天道更迭,重归一体的坤道恶兽便会再次爆散分裂,由此达成搬运灵魂的既定事实…”杨御成用指尖蹭了蹭自己的鼻尖: “这其实和运送记忆进入天隙的原理是共通的,区别只在于下个世界的基调由谁来定,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你是从哪…换个说法,你是怎么猜测出这些结果的?”这回换成贺荒岚皱眉毛了: “我可没觉得我向你透露过能够佐证上述猜想的关键信息,你我之间的对话甚至都谈不上有半点连贯性,你只是在自说自话。” “我可是天道化身,能看到剧本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杨御成眨眼反问道:“你也知道,这世界就是我的回忆录。哪怕作为剧中角色,被立为故事核心的“我”多少也会有点特权…” “不,天道化身有过无数个,甚至于只要满足条件与情景,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天道化身。”贺荒岚渐渐加重了语气: “我们知晓的东西都是从你身上得来的,而你知晓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的呢?你不觉得这其实是个悖论么?” “你是什么意思?”杨御成皱眉问道。 “如果你所有的假设都是正确的,那么这世界理应就是个从高到低无限延伸的死循环…”贺荒岚在沙子上划了道象征无限的符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