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吵了闹了又和好了 (第2/2页)
要是家里有钱,把他们一个一个打得去医院,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要欺负一个女生,还打不过那个女生的。 他们怎么不自己想想,他们到底有多么讨厌。 去死。 都给我去死。 我拿出了草稿本,在空白的纸上,重重写了几个字,每个字都穿透下一页的纸,在下一页,再下一页,都留下了痕迹。 去死。 都去死。 mama,去死。 这样还不够解气。 草稿本拧成一团被重重丢出去,我的心里稍稍解了一点气,直到奶奶过来找我去睡觉,我才抱着我的作业还有草稿本走出来。 mama看到发皱的草稿本要拿过去看。 我不想给她看,她就抢了过去,看到上面写的字又要拍我的巴掌。 手还没碰到我。 我就已经哭着抢回了我的东西。 “今天,mama打了我一巴掌。” mama把那句话念了出来,没有再下手了,只是一个劲问我,“你恨mama是不是,是不是恨mama刚才打你。” 我不说话,不想说话。 明知故问,大人都这么蠢的吗? 语文课有一个题目,给下面这篇文章取一个标题,讲的是西方一位大帝的故事,我看完后取了一个名字叫尊重卑微。 因为大帝面对没有认出他,还嘲笑他的军官,没有动怒,后来在军官得知他的身份害怕道歉时,也没有惩罚军官。 大帝只是和军官说了一番话,大意就是众生平等,没有贵贱高低之分,不要看不起地位低的人,哪怕是一个士兵也有他存在的理由。 我觉得我取的这个标题很好。 但同桌给我批了个叉,因为老师说的答案叫某某大帝,大帝和军官,反正参考答案就是这样写的,学生就照着这样批。
我感觉我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捶。 这种答案,是不是智障啊。 是不是以后只要取标题都可以取这种,讲某个人的文章直接就以那个人的名字为标题,还讲到谁就写某某和某某,讲个西瓜,标题就直接是西瓜,不看文章内容,鬼知道写的是什么。 到底是吃西瓜,种西瓜,还是切西瓜啊。 我觉得我没错。 我把作业给小组长看,他沉思片刻,让我同桌改成对的。 同桌不肯,我就要去找老师。 他就在叉的左边加出一条斜线,再把多出来的那点斜线埋在乱七八糟的圈里。 “给你改,你可以不用吵了。” 改完给我,他嘴上非要多说这么一句话,让我心里压着一口气,又不好发作,我本来就没错啊,那个答案也只是参考答案。 我狠狠瞪着他,发誓他以后敢惹我,我会把他的书包扔掉,就扔在垃圾桶里,脏了洗洗还能用,不用赔钱,小孩子打打闹闹嘛。 多正常。 就因为牌友带来的孩子弄湿我的作业,牵扯出我压抑许久的怒气,和mama的关系也开始闹僵,搓麻将的人出来劝,我懒得理他们,他们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管好,还来管我和我mama的事情。 他们要我和mama道歉。 我不高兴。 “你知不知道,在你们之前,我也怀了一个孩子,就因为还要在米厂上班,太辛苦所以才会掉了,都已经成形了,怀你们的时候就怕不小心再掉了,后面几个月就没去上班,早知道当初就不要你们两个了。” mama一动怒也根本不管我的感受。 反正她平时就不管我。 奶奶带着我走了,后来几天,我都没有和mama说话,一个不想要我的mama,真的不如一个把我从垃圾桶里捡来的mama。 那样的mama,很伟大。 我的mama,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所以在爱的同时也忍不住要发脾气。 她说那些的时候,我也在哭,我是真的希望不在这个世上的人是我,但我不在了,meimei还有奶奶一定会很伤心的。 那我就多陪着meimei和奶奶,不去管mama。 学校里要求用鸡蛋壳做一个不倒翁。 我做了第一个,拿在手里弄碎了。 第二个做得不好,是个倒翁,我又重新做。 第三个做好,我准备睡觉休息,脚下一滑,连人带鸡蛋壳都摔在了地上。 我坐在地上哭,哭了一会爬着起来准备再去做第四个。 mama走了过来,一声不响拉起我的手臂看着,对着我的眼睛说:“擦破皮了。” 我移开视线不情愿地应了声:“嗯。”心里已经原谅她了。 最后的不倒翁是mama帮我做出来的。 比我做的那些都要好。 虽然在班级里,得到夸奖的是那些一看就知道是买来不倒翁的同学,只要学校要交些什么东西,学校旁边的小店总是有卖的,他们用的不是规定的鸡蛋,但还是得到了夸奖。 用钱买来的夸奖。 我不羡慕。 有人相信吗?我自己都不信,当了班长的那个人家里有钱,她mama每次在捐款的时候都是第一个掏出一张一百给老师,老师当然开心,因为每个班的捐款额都要在星期一的早cao时间通报出来的,这个一定影响老师的业绩。 哪怕班长成绩中等,甚至一度下滑到中下水平,也一直是班长,直到她仗着家里有钱,刁蛮任性做出了一件过分的事情。 那就是打人巴掌。 这事也发生在meimei去市里医院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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