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重拾旧业写小说 (第2/3页)
” 谷娘庙扩建得庄严宏伟,谷娘灵验一事再经口口相传。传遍甘河镇,传开千灯县之后,每日到谷娘庙来上香的男女络绎不绝,香火旺盛得甚至将千灯县的城隍庙都比了下去。 上香的人多了,信仰念头越来越丰富,是文气与太阴之气的十数倍。 聂小倩机身谷娘神像里,每日凝炼信仰念头,融入鬼身当中,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将鬼身修炼得比在兰若寺的时候更加强大。 如今,她不再畏惧强风。显形之后也已经是与常人无异。 尽管还是不能直接曝露在阳光之下,但只要撑上一把伞,就天下皆可去得。 郭北县。 融融春光里,多了一丝暑气。 城门守卒张三与李四,正杵着破枪,百无聊赖的审视着过往的人群,忽见明媚的阳光下,走来一个撑伞的小娘子。 只见小娘子身姿窈窕,步履轻盈,仿佛足不点地一般。呆愣时,人就已经到了眼前。 等回过神来,他们发现人已经飘然走了过去。 “张三,看仔细了吗。是不是瞧着有几分眼熟?” “不是眼热,而是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这样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 撑着遮阳伞的聂小倩没有心情去听旁人的闲话。 再次回到郭北县城,她心绪杂乱,有忐忑,有希冀。有不安,有彷徨。 穿过城门之后,经过官府告示栏前,她驻足稍稍停留了一会。 看着告示栏上被日晒雨淋风吹得已经没有多少墨色的通缉海捕文书,她转身而去,带起一阵阴风。 阴风是如此的迅疾猛烈,将告示栏上面有关王家的海捕文书全部掀飞。 一张张薄薄文书满大街飞扬,最后风停止了,飘落在地上,被一张张脚底板踩得稀烂。 在郭北县城,除了王家,聂小倩再没有一个相识之人,是以她没有在大街上流连,径直往王家府邸而去。 占地甚广的王家府邸,深深庭院,如今被封条锈铁锁住。 门前两只狮子,好像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威风,昏黄的落叶,飘满一地。 “小娘子,找什么人啊?” 聂小倩正要离去,几个流里流气的闲汉走了过来。 “看你一脸的空虚寂寞相,是不是到这里来找汉子的啊?” “若是找汉子,我可以明着告诉你,那里面老鼠很多,死鬼也可能有,但汉子绝对没有。” 聂小倩就像是没听见似的,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她还没走得两步,就又被那几个闲汉给拦住了。 “小娘子,是来找王家人的吧?” “难道你不知道,王家已经被打成了朝廷钦犯?” “与王家人扯上关系,可是很要命的。” “你说,如果我们把你抓到衙门去,说你与王家有关系,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当然是我们领赏,你遭殃。”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衙门牢房,你这般娇滴滴的身子,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 聂小倩柳眉微蹙,这些话听半句都嫌污了耳朵。 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遮日,略有阴沉。 “废话少说,你们是什么人,守在这王家门外做什么?”她在刚到王家门外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了有人守在附近,窥视于她。 “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当然是衙门的人。” “乖乖的跟我们走,不然可是要吃苦头的。” 几人还以为吓住了聂小倩,得意的笑了起来。 聂小倩却是一声轻叹:“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啪的轻响,头上纸伞收回,她单手持着,看了一眼那几个闲汉。 以伞作剑,剑锋虽然不露。但对付几个只会凭着一身蛮力欺负老实人的闲汉,已经是绰绰有余。 片刻之后,呜呼哀哉,所有闲汉痛叫着。倒在了地上。 聂小倩眼中剑意敛去,撑伞,身懂,飘然而去。 骇得那几个闲汉目瞪口呆,连痛叫都忘记了。 穿街过巷。聂小倩的脚步再一次停了下来。 昔日这里是王家的书铺子。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以前她给王家书铺字写的对联,也还挂在门两边上。 但是已经王家的百万书店“四宜斋”,牌子被拆下,换做了李家书铺。 书铺前人来人往,书铺里人进人出,卖书租书的生意一如以往的好。 甚至是旁边的幽悠画斋也还在,那个额头上常贴一副狗皮药膏,长得贼眉鼠眼的的画斋老板正与人讨价还价。 然而王家,却是物是人非。 也许是看聂小倩站在门口良久。以为她踟蹰不定,李家书铺的伙计走了出来。 书铺的牌子都换了,伙计自然也不会再是以前那个腼腆的王洵。 这个书铺的伙计招呼道:“小娘子,是不是在找?本店有最新出的聂大家本子,要不要进来看看?” 聂大家的词话本子,一向很受大小姑娘们的欢迎,这个书铺的伙计自然是张口就来。 只是她有新出的本子吗? 好几个月了,她都忙着修炼,才刚刚能拿得起笔没多久,又哪里能写出什么新的了。 大概是书铺子的老板见她的卖得好。便请一些穷酸措大写了,冒充是她的,好卖钱。 聂小倩微微摇头,很是容易就猜到了那所谓的聂大家本子是怎么回事。 不过像这种事在前世那个经济发达的社会尚且难以避免。她早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并没有在意。 那个李家书铺的伙计见聂话,还待殷勤招呼,但聂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开去。 片刻之后,她出现在了槐树胡同。 胡同里还是一如以往的冷清。阴风一阵接着一阵。 即便的云破日出,太阳重新朗照大地,仿佛都穿不透这槐树胡同的阴寂。 人走在其中,仿佛都能听见寂寞的回响。 没多久,李家鬼宅就出现在了面前。 宅子还是几个月前,血雨腥风被掀起那个晚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