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36.深溺于海.其之七 (第2/2页)
——搭档。 这让我想到了贝尔摩得,哪怕我们并非搭档。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和她取得联络了,于是我冒雨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先洗个热水澡,而是和她打去国际电话。 遗憾的是,我打了三次,她都没有接。 或许她很忙,我心想。 X 二零一三年七月八日,也就是七夕节的第二天,贝尔摩得来到顶层套房拜访宫野志保——顺便来看看比特酒的情况。 是的,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比特酒,而是为了雪莉。 同时也带来了一条对宫野志保来说并不是那么好的消息。 “——雪莉,实验室已经建成了。” 宫野志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实验室?” “......你的项目要重新开始运行了。” 话音刚落,贝尔摩得便清晰地看到了宫野志保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慌,她转头看了一眼比特酒,心里的想法不言自明。 如果她要重返实验室,谁来照顾比特酒? 嘴唇变得苍白起来,虽然长时间不动声色,可僵滞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落魄。 “我——” 她想反驳些什么,可贝尔摩得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雪莉,你知道你是没有权力拒绝的。”贝尔摩得看了一眼比特酒,抿了抿嘴唇,“让你休假这么久,已经是组织对你的特别关照了,现在你不仅需要返回实验室,而且要把这几个月落下的进度给赶回来。更不要提你jiejie给组织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上面没有惩罚你就已经够不错了......” 千面魔女穿着十分正式的黑色西装,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背靠墙壁,一副已经厌倦了向宫野志保解释道理的样子。 贝尔摩得的话句句在理,驳的宫野志保无言以对。 但是她还是不死心,她咬着苍白的嘴唇,“——那我能,下班的时候回到这里吗?” “十三个小时的飞机,你刚落地就又该回去了。” “十三个小时?”宫野志保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愿意承认。 科学家也有逃避现实的一天,多么讽刺。 “——新的实验室不在东京,在伦敦,雪莉,我要带你去伦敦。”贝尔摩得看了一眼比特酒,“当然,他不能离开东京,所以,你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行。” “我说过你没——” “——我说不行!!”宫野志保啪的一下合上手里的日记,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异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情况,他的生命体征是稳定住了,但是他的情况还是很不妙!他需要有人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她并没有直视贝尔摩得的眼睛,仅仅将自己完美无瑕的侧颜展示给了那位魔女。 贝尔摩得触碰到了她的逆鳞,无论什么事情她都可以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唯独他的事情不行,这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唯一一条红线。她想守住这条线,也准备好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可是贝尔摩得只是笑,她只是觉得雪莉依旧没有什么长进,一如既往地幼稚。 “宫野志保。”她的语气冰冷的像是深不见底的冰山,“你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一这么一位医生,也只有你能照顾好他?别人都没有这个本事和能力?” 宫野志保恍了恍神,默不作声。 “——还是说,你对他有着别的渴求?以至于不希望他离开你的视线?” 宫野志保有些生气,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一股无名的怪火在她的内心深处缓缓燃烧。而着火的原因就是贝尔摩得拆穿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她很生气,但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坐回到座位上,抽动了一下嘴角。 “我不能走......”声音小了很多,近乎恳求。 “不能,还是不想?” “......不想。” “所以你还是承认了,你对他——”贝尔摩得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只会把他拖进更深的深渊。毕竟剥开你那高智商的皮囊和理智的灵魂,你是我们之中最黑暗的那个人,你用一条又一条的限制把自己的真实隐藏起来,让别人误以为你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有良知的正常人,可你真的是吗?” 贝尔摩得顿了一下。 “Bitters也许觉得你是他的保护对象,甚至觉得你是他的‘光’,但你其实并不是对吧?你很清楚这一点。你可以为了你的项目做出任何事,就和你的父母一样...... 是的,残忍是刻在你们宫野家骨子里的东西。你其实可以不眨眼地开枪爆掉一个人的脑袋,只要他惹到了你;你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只为了给Bitters出一口恶气。 ——说真的宫野志保,你的那些自我设限,那些借口,那些恐慌,并不意味着你有多善良,有多理智,有多么符合现代文明的准则,你是害怕那个真正的自己从壳子里探出头,你是在害怕你自己......” “——贝尔摩得。”她的脸在隐在逆光的阴影里晦暗不明,“住嘴。” “……无论如何,接下来负责管理你的人是我。” 贝尔摩得偏起头,眼角上挂着伤感,似乎在讲述一个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本来组织想把你还给琴酒,尤其是夏布利位置至今还空缺着,琴酒那边也就有了小动作——我和白兰地把你保了下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 贝尔摩得扬扬下巴,示意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比特酒,“别露出那副表情,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白兰地前一阵子会来东京?只是为了开会吗?哼......” “你离开东京,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有好处,最起码琴酒一时半会儿不会对你动歪脑筋了——除非你说你想重新投入他的‘怀抱’。那样我求之不得,毕竟我讨厌伦敦,也讨厌你。” 贝尔摩德对面前的“宫野家的余孽不留情面,也毫不客气。 “......” “如果你不想,我建议你乖乖听话跟我走,离开东京。如果有朝一日比特酒能醒过来,他会去伦敦找你的——如果可能的话......” 抛下这句话,贝尔摩得便下楼去了。 她不需要宫野志保的答复。 因为她也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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