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俏狼烟紫芦花_第一百八十八章 复仇去(十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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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复仇去(十七) (第2/2页)

,为鸬鹚划定了一个范围。而此时几只鸬鹚也似乎已经会心地闻到了殊异的味道,开始兴奋起来,而它们的表现将决定鸬鹚老人一天的收成。

    鸬鹚老人骡驹袁在鸬鹚的脖颈处系上了一根猴皮筋,一场人们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讨伐拼搏即将打响。鸬鹚老人骡驹袁cao着只有他们和鸬鹚才能听得懂的语言大声吆喝着,没一会便有了所获。四五只鸬鹚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便捕到了二三十斤的鱼,今天就算是丰盈了。

    但即便如此,也比不了那些有机械化动力的船只,他们可以到更远更大的湖泊中用拖网捕到更多的鱼。他说自己也完全可以造一只这样的船,但舍不得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鸬鹚弟子,也不愿丢弃这种熟悉的捕鱼方式。

    而这些鸬鹚在他的眼中便像是自己家里的一员似的。鸬鹚老人告诉我说他和这些鸬鹚的感情很好,以往有鸬鹚死掉,他都会觉得很受不了,要象对人一样把他们埋葬起来。从鸬鹚老人身上,我们看到了锦秋人最为质朴勤劳的影子,更读出了人与环境之间的本朴和谐。

    当”鱼鹰老倌“带着刚刚打上来的鱼到通济桥早市上摆卖的时候,露水集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伴随着“北国江南”湖野原生态民俗文化旅游开发热潮的逐渐形成,莲花村这个一度被世人遗忘的锦秋湖古屯沐浴着二十一世纪的阳光愈发彰显出她的独特灿烂魅力。雨停之后便是一派夕阳的辉煌,原生态民俗文化旅游开发让鸬鹚老人有了新的生活契机——到河塘上向接踵而至的游客展示锦秋人的传统捕鱼活动。

    全国各地慧眼识珠的丹青妙手们也不失时机的来到纯野生“巴比松”——锦秋湖里写生,繁忙的都市人在这里寻找到了稍许璞雅的宁静。今天的锦秋赤子实在承载了太多的反哺复兴使命,同时,远离黄金分割律的涂鸦与市井逻辑糟蹋也让很多有识之士担心其命运会否像许多开发后的生态古镇一样,只剩下一个鄙薄猥憾的残畸物质躯壳。活着的锦秋湖真正的价值就在于千百年繁衍不息的生态体系以及成长在这“一溜边河崖”柳塘古镇上的“土著孑嗣”和一脉相承的文化气候、底蕴。

    老锦秋骡驹袁自然是拿鱼摸虾下箔布钩的行家里手,五六亩大的一块水面上,硬是用一条条密实的苇箔连插成了一座“水上迷宫”。曲折连环的苇箔墙头圈绕构成了大街小巷弯胡同院落。有几进几出的“深宅大院”,也有配备东西跨的连环院,称为大裹、二裹、三裹……各个院落内有大屋、有配房,还有套间,分别叫做尖子、篓和篮。大大小小的门七八十个。不管鲤鱼、火头还是鲫花等什么鱼,只要进去就别想出来。

    那连环院的组成或者也叫做行条、大廓、二廓、三廓、四廓、五廓,五廓里头设有闭缝。行条也叫路箔,长达几十上百米。行条笔直直的,鱼儿游到此,还以为很好玩呢,直用头去撞了玩,怎么也想不到其中机关暗伏。二廓也叫葫芦头子,越往里越大,鱼儿进入就有点开始“迷”了。

    于是,在惊慌之中,鱼儿开始紧张起来。待进了三廓、四廓、五廓,这才发了傻怔。路越来越乱,越乱越找不着退路。急虽急,为时晚矣。急急地游来游去,迷迷糊糊的,就进入闭缝。这闭缝像个阵眼,许进不许出了,只要游进,可就真迷了魂了,明明见大湖水波荡漾,却使尽本事,再也不能离开闭缝。

    只得干等着渔民划了小船来,乐悠悠地打开闭缝,轻轻地倒进船舱。渔民们把到箔塘捕鱼叫做“拾鱼”,再准确不过了,真一座名副其实的迷魂阵。再狡猾的鱼也只能只有束手就擒。每逢有人从这里路过,骡驹袁大爷还总大方地往来往的船舱里扔了几条鱼,友好地嘱咐几句拉一顿年经家常。

    一九四三年夏天里,”鱼鹰老倌“骡驹袁撑着船,姥爷他们就借助于“迷魂阵”连环院一举收拾掉了十几个在湖上狼狈为jianian飞扬跋扈欺压渔农的鬼子和黄皮狗子拉鸡队。

    那是六月的一个下午,姥爷带着手下七八名队员,将骡驹袁的大溜子伪装成过往商船,载上了布匹、虾酱、干刀鱼等诱饵,从莲花村出发沿孝妇河向西行进,准备引诱敌人上钩。

    夏日的黄昏,骤雨初歇,夕阳从云层露出脸来,微风轻拂,荷香幽幽,很舒服的感觉。安碌碡和三愣坐在船头,其他十几个人躲在舱里,姥爷隐蔽在舱口观察动静,临机指挥。骡驹袁大爷头戴苇笠驾了渔船沿着芦苇荡边缘行进,时不时穿过碧叶亭亭的荷花深处,正是朝阳初升,点点金光洒在湖面,湖水泛着轻澜,阵阵微风拂过,芦苇荡随风舞动,发出沙沙轻响。水鸟拍打着翅膀,落到芦苇丛转瞬消失了踪影,落霞云影里,大湖处子般静谧而馨喜。

    姥爷一边仔细欣赏着美丽的景致,一边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船慢慢行到湖中,路过一片芦苇丛,忽然里面驶出一了两条小汽艇,船头分别站着仨鬼子四个汉jianian七个人,一前一后将商船夹在了中间,一个高个黄皮子喊叫着让停船检查。姥爷回头示意,驶进“水上迷宫”,安碌碡立即引着拉鸡队在迷魂阵里兜开了圈子,他们一面迂回作弄,一面打手势招呼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装扮成船老大模样的安碌碡高声冲着拉鸡队答应道:“是!是!小的从命,恭候老总检查。”而三愣则故意又做出打算掉转船头想要逃走的模样,以便将拉鸡队彻底转悠糊涂了。

    鬼子横行霸道惯了,哪受得了如此刁蛮生猛的湖民?一见腾地就火了,他唧里哇啦地拉动大盖子枪栓,高个黄皮子狗仗人势地从腰里拔出匣子枪朝天一搂,“叭”,随即歇斯底里地高喊一声:“再不停船,老子毙了你们!”三愣作出害怕的样子,不得不把船靠了过去。

    由于箔道行条、大廓、二廓、三廓、四廓、五廓阻隔,两船无法靠近,小个子汉jianian只得抻着鸭脖跟探头往舱里一看,船上装的布匹、干刀鱼半遮半露,不由高兴地喊道:“有好货哩!请太君过来吧!”

    贪婪的拉鸡队只得担上条板,搭过来靠近骡驹袁的大溜子,其中两人迫不及待地纵身跳上渔船就往舱里钻。刚下到舱底,就被宋鲶鱼和皇甫老夫子一桶筲扣到了头上,跟着抬脚踹到地,三下五除二捆绑了起来。

    船上的队长见下去的两人没有动静,立即起了疑心,预感到情况不妙,“八格!”为首的鬼子紧握上了刺刀的大盖子冲着队员们的小船就是一枪。姥爷一声令下:“打!”战士们纵身跳出船舱,端起枪朝敌船一阵猛打,几个鬼子汉jianian应声瘫倒。

    枪响的同时,有个矮个子伪军刚要举起盒子炮抵抗,被三愣飞起一脚“咕咚”踢进了湖里养上了;另一条小船上的十五六个鬼子伪军一看被包围了,遂无心恋战,纷纷丢弃了枪支,只顾豸突鼠窜,跳水逃跑,然而,怎奈被大裹、二裹、三裹……各个院落的大屋、配房面面俱到热情挽留着,成了瓮中之鳖,尽管手忙脚乱拼命挣扎,却光扒拉就是撞不开,所有努力无济于事,笨手笨脚,丑态百出,眼明手快的队员们笑得前仰后合,最后,跟捞啦赖蛤蟆似的一个个用抄网子把喝饱了锦秋湖水的鬼子伪军拖了上来,悉数活捉,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为害湖区数年的“拉鸡队”便彻底覆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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