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陵传_第六五回 吴斥候魂归太和岭 陈道子术毙俐后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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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五回 吴斥候魂归太和岭 陈道子术毙俐后生 (第2/3页)

知忠通喜食人rou,不敢放他,独与同席。又与祝永清两个陪话劝酒,相谢救命之恩。忠通谓希真道:“道子不知,老僧有个破贼的法儿,唤作阴尸五行阵。”希真道:“昔日本师张真人曾提及一二,可是以人rou身祭阵的那个?”忠通笑道:“是了,道子既为一军主帅,何愁无命数所须之人?将来把去祭阵,待布置完备,催动阵法,饶那马陵贼人就是金身罗汉,性命只在顷刻。”希真思量道:“此阵法可以死囚为祭,我亦有他法准备。”永清问道:“大师数赞己之阵法,究竟有何玄妙处?”忠通道:“两军阵前摆下此阵,待我施法,凡阵中之人,均可添千百斤气力。”永清称赞了一回,又把了数巡,众将各吃醉了,告回本寨。

    那知忠通乘着酒兴,与祝永清道:“想我平生仅弟子一人,不幸为马陵泊所害。祝将军倘有意,可拜于我门下,我自传你些本事。”祝永清本为着西山那伙的事,与陈丽卿原要待陈希真指点,自二人交合后,希真只分付两个养气。现今放着这个良机,听忠通说动心头rou,岂可错过?竟又违了希真言语,来拜忠通为师。忠通微笑颔首,手指面前那半盘rou与他道:“入我法门,须吃上一块,也好表你心意。”永清怔住,情知那是半盘人rou,看着却与牛羊rou无异,把来瞒过了众将。忠通见永清老大个不愿,怒起骂道:“你一七尺男儿,倒好似个没卵子的,如何不肯吃来!”希真本怪永清不听自己分付,见他为难,又知自己道法未得全复,难斗忠通,只好暗暗使个眼色。永清低首闭目,正是骑虎难下,不禁忆起前时种种屈辱:熊铎强横、年豨张狂、恩师亡命,侄儿殉国,又有那本事数倍于自己的吴天鹗。只觉羞怒交加,一时性起,正待要吃,忽地又想起希真这般遭遇,自知若食此rou,浊气入内,修仙之路定有阻碍,那时如何与陈丽卿同在?

    犹豫间,忠通又发话催逼,祝永清颤巍巍伸出手来,却见一人抢过身前,按下永清右手,去盘里夺过块rou,吃入口中。永清定睛看时,竟是浑家陈丽卿,慌忙阻拦,那块rou已下肚去了。陈希真亦自惊呆了。二人见陈丽卿笑道:“煮烂了,甚么rou不是吃?较那飞龙岭上的馒头却好了些!”自与忠通道:“我是他浑家,已吃了这rou,便算是玉郎吃的,大师可意满么?”忠通半晌方笑道:“老僧为人一世,不曾见得这般恩爱夫妇,实乃幸事。”竟许了祝永清为徒。希真见忠通放过永清,急寻个由头,分付二人回帐歇息,自留下忠通陪话。那永清与丽卿回营后,无非是又说了些恩爱rou麻的话儿,甚么修不得仙时,也要携子女隐入山中度日,白头相守云云。看官听说,这祝永清两口儿虽是违背天命,擅自下界,情分却是真的。若两个从此急流勇退,虽难得善果,然要与祝家留下一脉,却非难事。可惜当局者迷,待到他日得了果报,实为自取。有诗为证:

    喟叹青云迷世路,何羁双鹤入樊笼。

    最是无情江湖水,拍碎归心杳冥中。

    且说马陵军这里,折了上将吕坤键,众人皆伤感。陈明远叹道:“陶震霆那厮尚还活于人世,白伟成三位兄弟方亡故不久,今又折了吕统制。自杀了个杨腾蛟以来,直如此不利,一百八人连去了六个!”娄小雨劝道:“今日吕统制之死实是意外,只是胜败乃兵家常事,虽折了六个弟兄,他雷将亦亡了四个,且十八散仙身亡众多,兄长暂止悲伤。如今官军中,虽得索奥破了陈希真法术,然那个妖僧亦非寻常,今日阵上不见官军仗他妖法为羽翼?待到灵清先生来后,再做计较。”陈明远哀叹不已,先教众将都去歇息,分付严守四门。

    自这日起,一连数日两军不曾交战。直到次月十三日,马陵军已有将领忍耐不住。当晚,斥候吴铣源自思道:“已有十多日不曾与官军交战了,哥哥只恐再失手足,似此下去,又怎能将那伙雷将尽数剿灭,以雪亡故头领之恨?料想沈兄弟早到二仙山,不见董灵清回,以定有缘由。我当自去与哥哥、军师商议攻打太和岭之计,不可使我军反受官军牵制。”

    便来与陈明远、娄小雨道:“哥哥数日不曾出战,想是有些难处。”娄小雨道:“吴兄今夜前来,料是有助哥哥攻打太和岭的计策了。”吴铣源道:“正是。”陈明远问道:“兄弟有何良策?”吴铣源便道:“我乃斥候出身,最能吃得苦。可于夜间出城,拣小道爬上岭去,放起火来,引大军来攻岭。那妖僧纵使再了得,这般首尾难顾,军心难定,正是独木难支也。”雨菲道:“此计虽好,然山岭险峻,倘若失脚或吃官军发觉,性命难保。”陈明远道:“若论爬山探岭的本事,钱兄弟是猎户出身,他去最好。”铣源忙道:“我自打探事误报消息,被军中驱赶,多蒙大哥收留,才得与众兄弟相聚。与朝廷交战以来,众头领各展本事,小弟武艺不精,只有这般用处,理当为了山寨,报答仁兄。望早日诛尽雷将,与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纵使粉身碎骨,亦不在话下!”明远摇首道:“兄弟休说此话,既如此,便顺你心意,只愿万无一失。待攻下太和岭,再杀他几员将佐,那时全军与你庆功!”吴铣源忙拜道:“万谢兄长成全,只是官军在太和岭上,我城中若有些个动作,多半都可看清,此不利于行事。”雨菲道:“这个不难,可叫索奥作起法来,驱使大雾以蔽官军。”商议既定,吴铣源定于十五日月圆之夜行事。

    却说十五日晚间,索奥于城内,手仗宝剑,步踏罡斗,作起法来。不移时,大雾渐起,把太和岭与徐州城遮漫了。陈希真在岭上营帐中,闻说雾起,道:“只怕贼人借雾来攻打,众将士不可怠慢,小心防守。”陈明远则点起军马,出城埋伏,只待吴铣源功成。

    单说吴铣源拴束了,更换夜行衣裳,腰跨口快刀,提了豹尾枪,辞了众头领,取小路往太和岭上来。一路上小心谨慎,于岭下时,已是二更时分,听得岭上更鼓分明,自道:“再不上去,更待何时?”便攀藤揽葛,一步步爬上岭来。众看官,你莫瞧这吴铣源生的粗胖,攀爬起来却毫不费力。先不说索奥施法驱起的大雾,到了这夜时分,又有几片乌云,将满月遮了,更是一片漆黑。吴铣源三停爬了二停之上,待伏在岭凹边听时,上面更鼓已打四更,又继续攀爬上去。

    又多时,已到岭上边缘之处,吴铣源暗道:“亏得索兄弟的法术,兼得今夜无光。”话方完,便要翻身上去,以火药乱官军阵脚。那时节,只见一道光从一营帐中射出,直冲上天,消散了雾,打散了乌云,霎时月光星朗,如同白日。众看官,你道这光从何来?却是从陈希真的营帐中射出,便是他那件法宝乾元镜,此镜可辨吉凶,亦可摄人魂魄,昔日梁山上入云龙公孙胜的魂魄便是被陈希真用此镜摄去。那陈希真正坐于帐中调运真气,这面乾元镜忽地作响起来,希真惊道:“今夜却有凶兆!”乾元镜射出光来,直冲云霄,希真赶忙出帐,正是吴铣源现形之时。

    吴铣源身影在月光下已现,岭上的官兵都发觉起来。铣源见不是头,暗道:“我只拼了这条命,也要教我军杀上岭来!”即刻上岭,持那杆豹尾枪迎战,慢慢往大寨边杀去。却有范成龙当先赶将过来,与吴铣源交手。一二十合后,又有真祥麟奔至。吴铣源见官兵人多,且又不能对敌二将,逐渐被逼回岭边。正是前有敌兵,后有百十丈高崖,进退不能。范成龙叫道:“贼子竟敢只身前来送死,定要将你解赴都省正法!”吴铣源寻思道:“但被捉得,定遭千刀万剐,若就此自尽了,尸体又恐吃他拿去受辱。”回头往山崖下望去,牙关咬紧,待官兵一发上前时,大叫一声:“老爷便是死也不教你们捉拿,吴某去也!”猛地转过,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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