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陵传_第六九回 陈星水底擒召忻 庄浩单枪挑高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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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九回 陈星水底擒召忻 庄浩单枪挑高梁 (第4/5页)

汐道:“若不除了这对夫妇,与我军无利。”宋达恨道:“我这便下山前去叫阵,与一众兄弟报仇!”雨菲劝道:“不可,此二人皆好手段,正是刘慧娘的帮手,还当用计擒他。”雨汐道:“纵有计策,也须以猛将敌住,方好就中取事。”雨菲点首道:“高梁那厮武艺过人,非庄浩兄长不能胜她。且教人回山去请兄长来助阵。”即刻遣人去请庄浩,一面自思擒将之法。众人都去安歇,受伤的士卒都教医治了。

    再说官军营内,曾虺、张为栋、袁宪三个,此番未曾建得甚么大功,各自无话。曾虺本害白疕,眼下暑气渐涨,瘙痒难耐,直赤条条脱了衣裳,在浴桶中洗身。皮屑似雪,剥落如泥。张为栋焚起一炉好香,静看图纸。袁宪则独自个搬热面来吃,见张为栋心神专注,乃问道:“哥哥看的甚么?”为栋道:“乃是云夫人的图纸,机械精妙,便是武侯之妻也难敌得,只有福州船厂处西洋番人手段可比。依我之见,朝廷若能效仿,可强军利。”

    袁宪听了,忍笑不得,险喷出面汤来,道:“八哥恁地认真,敢是真要报效朝廷?那寡妇嫌弃我等,不肯教俺们立功。又有些风言语道,大哥当日投在官军麾下,她一力要杀之,你不晓得?”张为栋道:“此一时,彼一时,大不同也。大哥做的那些勾当,谁敢不防?”曾虺从桶里跳起道:“这小贱人没了老公,安敢在我们西山十杰面前使手段?若不是看你兄弟在,老爷反了她,再寻个山场快活。”袁宪笑道:“你自去,莫连累了兄弟。”曾虺亦笑道:“你那汤吃没了,为兄这里有些与你。”把桶中水来泼袁宪。

    张为栋见二人耍子,无心再观那图纸,转问其他弟兄情形。袁宪挠首道:“三哥那里有书信来,言已与魏国公贺太平处众将混得厮熟。想我来此也有些时日,当回淮阳助力。”曾虺叹道:“想我们在山上时,兄弟齐全,好不快活!叵耐梁山泊,坏我西山大寨,以致离散,大哥又吃马陵泊的害了。思来想去,皆因宋江那厮。”张、袁两个皆感叹。不料曾虺又道:“大哥既死,我等虽口称十杰,终为不全,何不再邀一人入伙?我看那李东保近来极为恭顺,又被那寡妇引为亲信,不如叫他来聚义。”为栋不喜道:“他没甚个本事,又有些刻薄。七哥若要用他,把些金银酒rou去便罢了,如何要他来充数?此事须得众弟兄一齐计较。”曾虺道:“兄弟差矣,若邀他来结拜,于我们也有许多好处。刘慧娘既这般jianian猾,不肯教我们多得功劳,有李东保在彼,好歹受周全。”为栋斥道:“自古结交,当求无愧于心,气性相投,生死不悔,岂可因利结拜?”

    话音方落,只听帐外一人笑道:“好个利嘴,正喜你们这般义气。”三个看时,却是李东保。张为栋大怒,起身喝道:“且把话与你这厮,我因感大哥恩情入伙,死不移心。量你这厮,说千道万,亦不教你入我西山之数!”曾虺看他把话说的绝了,急劝道:“从长计议。”不想东保大笑道:“既不愿俺北洋鸿入伙,小子原有要事,本是记挂你等性命,便不说了!”曾虺见说,忙来安抚,就问何事。东保不慌不忙,望袁宪呵呵一笑,问道:“本年正月里,宣威伯杨腾蛟奉命征剿马陵泊,他可是肥头蟾的上司官?不知尸身何在?”袁宪见东保无礼,本待发作,忽地机警起来,忍耐住道:“宣威伯殉国,尸首已烧化了,由朝廷厚葬,天下皆知。监丞有何见教?”

    李东保坐下,目视三个道:“此言不虚,只是不知那骨灰里可有脑袋的分?”袁宪暗自吃了一惊,曾、李两个不解。袁宪咳嗽一声,复问道:“李监丞有何打算?”东保笑道:“无甚,只是我自敬重你等西山豪杰,亦知自己本事低微。没奈何,为求一条性命,也好将来搏个功名。如今破敌在前,刘慧娘虽然用了小人,监丞一职,那有富贵可求?诸位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小弟只求入得伙来,甘为末位,早晚与众人同立功劳,功列徽猷!”曾虺听罢大喜,张为栋虽还有些不愿,奈何不知内中底细,权且闭了口。袁宪转念一想,就道:“我弟兄三个没得说,只是还有三个兄长现在淮阳军处,不知此事。我正要回去,待一并说了,与你主张。”东保喜道:“哥哥是个爽快的人,我既要入伙,杨腾蛟的事,自然十分周全。”恐他们不信,说誓道:“我若背了西山,天地不容!”曾虺欢喜。几个唱个无礼喏,东保先去了。袁宪便把杨腾蛟与纪安邦的事与两个知道,曾虺笑道:“三哥还是这般性子。”为栋虑道:“既授人以柄,端的真要放他入伙不成?”袁宪道:“勿急,不过是缓兵之计。待俺先回三哥那里,他定有计策。若允他入伙,万事皆休;若是不许时,那厮胆敢呼我肥头蟾,老爷当将之碎尸万段!”正是:

    心贪窃取为利路,意满死弃等草菅。

    话说自打张叔夜领着二子,并邓辛张陶四将去助金国攻辽后,贺太平接掌军事。虽与马陵泊交手数次,两边皆未有损伤。那一日,庄浩正于屋中熟睡,蓦地一阵冷风吹入来,只觉有人叫唤。庄浩起身看时,似有三个人影,立在房内,看不清面貌。庄浩正要问时,那三个低低道:“我兄弟三个同哥哥沙麓山结义来,大小战阵,不曾有失。今不幸为高梁所害,特来与哥哥辞行。”庄浩听得是王铁树三个的声音,上前时,见他都浑身血污,大叫一声,猛地醒来,却是南柯一梦,当时只觉身子沉重。

    向后接得娄小雨的书信,知王铁树三人阵亡,先是痴了半晌,转而放声痛哭,一病不起。众头领各都惊慌,忙请王力医治,一连十余日,只是不见好转。众人没奈何,先使沈涛往青石山走一遭报知娄小雨。又捱了几日,庄浩方能下得床来,就要去青石山报仇。何熙劝道:“兄长病体未得痊愈,经不得路途辛苦,不可心急。”庄浩道:“大丈夫岂能为小疾所困,我恨不得直飞到青石山!高梁这贱人,杀我三位兄弟,若不斩得此人,决不回山!你众人休再劝了。”遂不顾身子,将山寨之事托付与何熙,只身一人昼夜赶往青石山。何熙放心不下,唤几个喽啰为伴,于路伏侍。有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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