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赤发鬼醉卧灵官殿 (第2/2页)
领了台旨,各自回归,点了本管士兵,分头自去巡察。 雷横当晚引了二十个士兵出东门,绕村巡察,众人边走边抱怨,雷横也是无奈,只能遍地里走了一遭,回来到东溪村山上采了那红叶,就下村来。众人行不到三里,就到了灵官庙前,雷横见殿门敞开,便说道:“这殿里又没有庙祝,殿门不关,莫非真有歹人在里面么?我们去查看一番。”众人进了庙门,拿火把一齐照将,只见供桌上睡着一个大汉,天气如今严寒,他却衣衫穿的确实不厚,拿个香炉作枕头,枕在项下,齁齁的沉睡着了在供桌上,此人正是刘唐。雷横笑道:“知县相公也真是神明,原来这东溪村真个有贼!将他拿了也好给相公交差。”于是两个士兵上前就要捆刘唐,刘唐此时被火光一照,惊醒了起来,见有两个官差模样的人要拿自己,起来两脚就将那两个士兵踹翻在地,刘唐见对方人多,拿起朴刀就要杀开一条血路逃出去,却被雷横悍勇的拦住了去路,刘唐一时奈何不得雷横,那二十个士兵将一张铁网抛洒出去,刘唐犹如一条大鱼一般被罩住挣扎不开,然后众人用一条绳索将绑了,押出庙门。雷横心想,这里却是东溪村地界,此次抓住一个贼人要与那晁保正事先通个口信儿,免得日后知县问起来晁盖没个说辞。想到这里,雷横一行人压着刘唐便投东溪村晁盖庄上而去。 雷横等人押着刘唐来到庄前敲门,庄里庄客闻知,报与保正。此时晁盖尚未起来,听得雷都头到来,慌忙叫庄客开了庄门,刘唐被众土兵吊在门房里。雷横带着几个知近人到草堂上坐下,晁盖起来接待,问道:“雷都头有何公干到这里?”雷横答道:“唉!我与朱仝奉知县相公钧旨,引了部下土兵,分投下乡村各处巡捕贼盗。因走得力乏,欲得少歇,径投贵庄暂息,惊扰保正安寝。”晁盖道:“这个何妨!”一面叫庄客安排酒食管待,先把汤来吃。晁盖问道:“敝村曾拿得个把小贼么?”雷横道:“却才前面灵官殿上有个大汉睡着在那里,我看那厮长相凶恶,不似良善君子,便将其用索子缚绑了,本待便解去县里见官,一者忒早些,二者也要教保正知道,恐日后父母官问时,保正也好答应。现今吊在贵庄门房里。”
晁盖称谢道:“多亏了雷都头见报。”少刻庄客捧出盘馔酒食,晁盖喝道:“此间不好说话,不如去后厅轩下少坐。”便叫庄客里面点起灯烛,请都头到里面酌杯。晁盖坐了主位,雷横坐了客席。两个坐定,庄客铺下果品、按酒、菜蔬、盘馔。庄客一面筛酒,晁盖又叫买酒与土兵众人吃,庄客请众人都引去廊下客位里管待,大盘酒rou只管叫众人吃。晁盖一边陪着雷横吃酒,一面自肚里寻思:“村中有什么人被他拿了?我且去看看是谁。”相陪吃了几杯酒,便叫家里一个主管出来:“你陪奉都头坐一坐,我去净了手便来。” 那主管陪侍着雷横吃酒,晁盖却去里面拿了个灯笼,径来门楼下看时,土兵都去吃酒,没一个在外面。晁盖便问看门的庄客:“都头拿的贼吊在那里?”庄客道:“在门房里关着。”晁盖去推开门,打一看时,只见高高吊起那汉子在里面,露出一身黑rou,下面抓扎起两条黑魆魆毛腿,赤着一双脚。晁盖把灯照那人脸时,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黑黄毛。晁盖便问道:“汉子,你是那里人?我村中不曾见有你。” 刘唐见来了一人,身材魁梧高大,相貌堂堂,不知是谁,便道:“我是远乡客人,来这里投奔一个人,这帮人却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来拿做贼,我却是冤枉。” 晁盖道:“你来我这村中投奔谁?” 刘唐道:“我来这村中投奔一个好汉,唤做晁保正。” 晁盖道:“你却寻他有甚勾当?” 刘唐道:“他是天下闻名的义士好汉。如今我有一套富贵要与他说知,因此而来。” 晁盖道:“你且住,我便是晁保正,却要我救你,你只认我做娘舅之亲。少刻,我送雷都头那人出来时,你便叫我做阿舅,我便认你做外甥,只说四五岁离了这里,今番来寻阿舅,因此不认得。” 刘唐道:“还望晁天王提携则个,日后我刘唐必深感厚恩!” …… 雷横带着众人离开了东溪村,晁盖临行之时送给雷横十两银子,又取些银两赏了众土兵,再送出庄门外。雷横引着土兵回去复命。 刘唐看着雷横一行人走远,心中愤愤不平,骂道:“这帮狗官吏,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我做贼,如今临走之时又要讹诈晁天王的银子。” 晁盖却是一笑道:“与他们处好关系,这些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日后他们自会给我们行个方便。远的不说,就说今日,若非我与那雷都头有交情,仅凭咱们两人一面之词又岂能轻易将你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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