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命歌_第十三章 肃肃兔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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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肃肃兔罝 (第3/3页)

小姐好好的,欠我的钱还清之前敢死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提就是了。”

    傅暖和邵宛之开始习武,真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俩人拜了华艺庆为师,刻苦修炼。

    因为起步实在太晚,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而邵宛之确实是一个练剑奇才,因为听得太清楚了,飞来的一片落叶他都能寻准方位刺中。

    只有傅暖一直苦练基本功,进步也不明显。

    华艺庆对傅暖的体质也深感不解,她似乎并不适合修炼传统的武功,但是奇异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将见解告诉傅暖后,她面无表情:“您别吹捧我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骨骼清奇,说白了,就是没天赋,您放心吧,我会更加用功的。”

    现在的傅暖,有了明显的变化,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就连黄缇生看到整整齐齐的一摞摞卷宗后,都震惊不已,她现在做事居然这么踏实。

    以前一天能整理完个十篇,黄缇生都要谢天谢地了。

    程叔锦也能感受到,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很大。

    他安慰道:“不就是一个舞姬吗?作何伤心至此。”

    傅暖很生气,眉头紧拧:“世伯,为何您也这么说?她不仅仅是一个舞姬,她是我的挚友,我义结金兰的挚友。”

    程叔锦沉默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线索查到了惧人司,也没有了进展。

    南郇有严律,除行役阁外任何人都不能和北靖的惧人司,以及藉硕的巫蛊之术,有任何私自往来。

    傅暖知道,绝不可能是行役阁的手笔,行役阁根本不屑于贺熙恩的那些东西。

    那么又会是谁呢?

    假设是二皇子,也不是不成立,他和安望楚走得那么近。可是,在自己宴会路上杀人,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并且根据华艺庆提供的信息,安望楚和贺熙恩关系并不好。假设是太子,他身边高手如云,非要这么掩人耳目也未尝不可。

    华艺庆却提出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贺熙恩指使的,目的就是嫁祸给安望楚,然后再卖给皇室中某些人一个人情,只是没想到安望楚心悦傅暖,不可能指使这种事。

    但眼下,无论何种猜测,都没有证据支撑。

    自己不是行役阁的人,也指使不动上听苑的人去查。并且死的不是皇室贵族,就连大理寺,都不会派人干涉。

    黄缇生看着傅暖的话是一日比一日少,心里不知为何,还不舒服起来了,有点想念她以前聒聒噪噪的时候,为了偷懒能跟自己扯上许久。

    傅暖今日又整理文书到很晚,她明天想用一天好好练武,便决定把活都做完。

    待她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黄缇生坐在门口等自己。

    他递过来了一壶酒,问道:“会喝吗,小丫头。”

    傅暖接过:“不会可以学啊。”

    她坐在了他的旁边,跟他寒暄:“您老不用回家陪老婆孩子吗?”

    他苦笑了一番:“我老婆是行役阁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干嘛,一年多没回家了,去行役阁问,大门都不给你进,就说四个字——有事没死。女儿被老丈人一家带着在,不过啊,她很可爱的,才三岁,可好玩了。”

    傅暖惊诧:“你女儿才三岁啊,我以为您都而立之年了。”

    黄缇生瞪着她:“不是,你会不会说话啊,我才二十四,比安国师都还小两岁呢。”

    傅暖嘴贫:“是吗,您长这样,说是安望楚他爹我都信。”

    晚风吹过,掠过傅暖鼻尖,她闭上眼,感受夏日最后的温存。

    黄缇生庆幸,傅暖那张嘴依旧还是那么不饶人。

    此刻的黄缇生思绪纷繁:“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他们都理解不了你。世人就是这样,长幼尊卑,身份贵贱,总要给你分得清清楚楚。要是死的是哪个大人或富商的孩子,就算是敷衍,也会给你个交代。可她只是一个舞姬,甚至连她爹娘是谁都找不出来。人人都害怕雷劈着别人的时候伤到自己,却不想自己有一天也会被雷劈。”

    傅暖低头,默不作声。

    黄缇生用自己的酒壶碰了碰她的酒壶,两人干了半瓶。

    “酒量还可以啊你,我小瞧你了之前。”

    他俯靠于门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缓缓道:“我只知道,和修公主,之前经常有暗中寄往北靖的密信,四年前她还出使过北靖,据说和贺熙恩相聊甚欢。至于跟这件事也没有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傅暖回看了他一眼:“谢谢。”

    黄缇生继续提醒她:“不过,就算跟和修有关,也不一定和太子有关。”

    涉及到了傅暖盲区。

    他解释道:“和修这个人很复杂,她和皇上同父异母,小时候因为先帝后宫争宠,生母遭人算计,她从小流落于宫外,一直到你这么大才被找回来。令人奇怪的是,皇上登基后,便一直扶持她,还把国库交给她管。她生母位分不高,和皇上关系似乎也没有那么亲近。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子不过就是她的傀儡罢了,很多人都有猜忌,只是不敢说罢了,她到底是自己觊觎皇位,还是真心辅佐太子。总之,你记住了,但凡和太子有关的,就一定有她的手笔,但若是只是她自己,便不一定真的涉及太子。”

    傅暖站起来躬身对他作揖:“多谢师父提点。”

    黄缇生用下巴指夜色:“行了,我送你,早点回去,邵大人该急了。”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总有人怀着一片赤诚之心,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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