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侮辱与被压迫的_二十三 第二次斗争〔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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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第二次斗争〔6〕 (第2/2页)

勇敢冲上去?

    但是我一以贯之,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待事后我经过分析,倘若没有高粱红先前的点火预热,如果没有后来安一个劲儿的添柴加薪,那么我想,也许这个打算干“坏事”的家伙就能够如愿以偿。半夜偷茄子,摘了两个揽子籽,算这家伙儿倒霉,偏偏碰上我这个愣头青,正好给我出一口浊气的大好时机。

    强者相遇勇者胜,

    勇者跪拜玩命者。

    当然,我肯定不属于玩命的人。

    但是,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不知道是我的身手仍旧不凡,还是那种大义凛然的气势使然,反正这场战斗如同跟随石五儿那时一样,仅仅交战几个回合便结束了,刚才不可一世的恶魔转身落荒而逃。多少年过去以后,我仍然记得很清楚,那家伙儿屁滚尿流逃跑之前,还发出一声低沉地恶吼。

    “大臊货儿我早晚杀死你!”

    伴随着这一声回音,黑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天底下没有最俗的故事,只有更加恶俗的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是更加俗不可耐的一幕。

    天灵灵,

    地灵灵,

    人生如幻夜似梦,

    梦中魔女现原形。

    傻乎乎的我怎能想象到,自己奋不顾身搭救的女人,竟然就是我追踪不已的情儿。我怔怔看着她,早就蒙灯了,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出,整个人都快疯了。此时,已经失魂落魄的情儿,她身子还在颤抖着,也顾不得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死死拽住我的手不放。

    我愣了半天,才说:“我能帮你做点啥?”

    她没吱声,盯盯看着我。

    模模糊糊昏光之下,只见她动动嘴唇。

    我安慰说:“别怕,有我在。”

    话音一落,她一头扑进了我怀里。

    我还想说点啥,但说不出来,紧紧搂住她。

    过了好长时间,平静一些的她,从我怀里挣脱。

    我说:“报警吧?”

    她回答道:“不用。”

    我又问:“咱现在去哪儿?”

    她犹豫一下说:“送我回家吧。”

    我说:“好哦。”

    这儿离情儿家不远,两分钟就走到她家楼口。

    此时,雨似乎大了一些,积聚的雨声有些密集。

    我脱口说:“到了。”

    她嘟囔一句:“送我上楼吧。”

    我点点头,心中却莫名一喜,因为正合我意。

    由于楼道没有灯光,很黑,我一时还不大适应。

    好在情儿走在前,我跟在后面,摸摸索索地走上二楼。

    黑暗中,她哆哆嗦嗦摸出钥匙,又哆哆嗦嗦打开房门。哪知道,她刚踏进门里一步,激灵儿一下又退回来,并且再次扑进我怀里。然而,此时非彼时。这次我成了君子,没有一点冲动,表现得非常绅士,两只手象征性做了一个姿势,没有附加任何多余的动作。

    后来她说:“进屋吧。”

    我却回答:“我该回家了。”

    她带点乞求说:“陪我呆一会儿。”

    于是,我们几乎是拥在一起走进屋里。

    直到电灯亮起一刹那,她才从我怀中悄悄离开。

    从前,我曾经来过这屋子二、三次。不过,那时我一双脚下踏的地方,仅仅局限于饭厅和厨房,从未越过雷池一步。但在今天,我获得恩准,将要走进一个独身女人的卧室,而且还是一个美丽女人睡觉的闺房。无论如何,这都让我心中产生一股不可抑制的悸动。

    至今我记得,当我走到卧室门前,身子还没跨入门里,从房中飘出一缕醉人的幽香,直接钻入我的鼻孔。一瞬间,我似乎晕厥了,不由自主地猛吸两口。然而,还未等我细细去品味那股香味,中了邪的身子就已经不听使唤,一双迫不及待的脚立刻迈进去。

    仙山琼阁何处有,

    天涯咫尺在人间。

    我眼前豁然一亮,有种踏进温柔之乡的感觉。

    这间日式卧室很宽敞,十几平方米,雪白墙壁衬托之下,铺着一层枣红色地板。地板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具,墙角立着一个大衣橱,窗户下面放着一个书桌,还有一个梳妆台,一个二人沙发,当然少不了一张宽敞的二人床,上面铺着一张粉底白格相交的床单。

    我们似乎心有灵犀,马上找到适合各自的位置。

    依然蔫蔫巴巴的情儿,坐在了床上。不用她告诉我,我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接下来好长时间里,我们却犹如陌生人,谁也不瞅谁,谁也不言语,一直默默地干呆着。但是,时间不会干呆着,感觉没过多大一会儿,书桌上一台猫状小闹钟已经指示到午夜的十二点。

    “我得走了。”我起身告辞说。

    “别……。”她拦住了我,静静地瞧着。

    “你这样看我干啥?”我不好意思说。

    “别走行吗?我还有一点害怕。”她避开我的视线。

    听着她那含有几分羞涩的口吻,再看着她那副凄凄楚楚的样子,即使我真的想走也无法走开。更况且,我的本意也并非如此。于是,我又坐回到沙发里,歪靠着一个脑袋。情儿也坐回到大床上,右手托着脑袋,斜靠在床头,卡巴卡巴两只大眼睛,呆呆望着棚顶。

    等熬到后来,夜深了,我的意识渐渐不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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