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一话 直来直往 ̄之一 (第2/2页)
嵘! 君弃剑才刚刚被迫收脚,下盘未稳,对方竟又攻来,一时间脚步乱了,一个 踉跄,竟向後跌坐在地! 他连一招都还来不及出! 王道一笑,收招了。 君弃剑愣愣的站起身,心里只觉得,王道已不输当初的梅仁原了! 舒了口气,一抬头,却见宇文离跟著迎上,口中大喊:「该我了!」 出手,也是『镇锦屏』! 第四招:横绝峨嵋! 此招以劈砍为主,唯有四式,在『镇锦屏』是为式数最少的一招。 但每一劈务求全力以赴、一刀一命! 宇文离不断狠劈,所对著唯有君弃剑颈间、腰间、左肩、右肩! 处处都是足以取敌性命的要害! 直来直往的招式,单纯,极为单纯!便只是左横劈、右横劈、左斜斫、再右 斜斫,没有变化、没有机巧,只是劈,死命的劈! 但宇文离劈得极顺、极乾净、极俐落!几乎不见其回刀换气的空档,他已足 足劈了六十四刀,将君弃剑逼退了二十馀丈,在晨府前院绕起了圈儿! 『镇锦屏』八招五十三式,式式狠辣、锋锐,动作极大,大得破绽极多,但 即使露出破绽,在对手能有馀裕还击之前,下一式便已展开了…… 如此一来,又哪有还手空档? 君弃剑再一次处於被逼至绝境、无法还手的窘态! 他有一招!他也只有一招! 宇文离劈过左肩,举刀要再劈右肩,君弃剑觑准其势,就是那一招! 抽刀断水水更流! 这一剑由下而上划去,正对宇文离右腕! 宇文离若要出招,定先受剑! 怎料宇文离劈到这第六十五刀,竟尔收手,君弃剑满怀自信的绝技落空了! 宇文离这一刀尚未收全,一转势,便由左至右,向君弃剑当胸横划! 『镇锦屏』第三招…… 六龙回日! 君弃剑骇了!右手一松,无鞘剑落地、人再一次向後跌坐。 宇文离这一刀,便在君弃剑头顶斫过…… 刀风呼呼! 锦官绝剑『镇锦屏』…… 宇文离收刀了,一把将君弃剑搀起。同时王道也步上前来,笑道:「感觉怎 样?」 君弃剑却似还未从震憾中回神,只点了几下头。 魏灵臂膀一甩,挣脱了石绯的大手掌,也赶到近前,怒道:「你们搞什么鬼
!要是真的砍中了,还有命吗?」 这时,北川球也出现了,他显然也见到王道、宇文离的出手,听了魏灵发火 ,便摇头。 也不知他的意思是『没命』还是『没事』? 石绯信步行来,笑道:「接下来换我了……」 「不许!」魏灵随即一步挡在君弃剑身前,叫道:「给你们这样轮流搞,打 不死也累死了!」 「真的会死吗?」石绯看著君弃剑,仍自笑道。 「或许……你们的武术已在我之上……」君弃剑慨然叹道。 魏灵愕然回头。 她一直认为,君弃剑的天资远胜於王道、石绯,这两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赶 得上他。 君弃剑这句话,实教魏灵惊疑莫名。 难道……王道与石绯,也是天才? 但君弃剑十分清楚……王道、石绯,乃至宇文离,他们心无旁骛,只是专心 练武,自然会比杂事缠身的自己进步要快…… 更何况,如今根本无人能够指导君弃剑如何『体会剑意』…… 九华剑法.诗仙剑诀的『剑意』…… 结果就是,他在去年腊八悟出了一招,但截至今日,也仅仅就这一招…… 抽刀断水水更流。 还能让他撑多久? 「不管怎么说……」王道搂上了君弃剑的膀子,敛容道:「欢迎你回来。」 「我回来了。」君弃剑笑了,那是种安心的笑。 君弃剑回到自己的房间。晨府客房极多,君弃剑离开襄州,他之前所用的房 间仍然空著。 君弃剑进房之後,魏灵也悄无声息的跟了进来。 她比这房间的主人更像主人,狻俐落的斟了杯茶,递给君弃剑。 君弃剑笑笑的接过了,啜了一口,便道:「你有话想说?」 魏灵似一时不知如何启齿,犹豫半晌之後,才吞吞吐吐说道:「你……你真 的……真的打不赢……王道他们?」 君弃剑听得出来,这不是魏灵打心底想说的话,当下只是一笑,道:「『镇 锦屏』其实是大勇若拙的武学,单就招式而言,它无疑是没有弱点的。八招五十 三式使将开来,便已无人能够近身,自然不会被打败。所以若说我打不赢王道和 宇文兄,并非谬论。」 他才说完,魏灵随即回道:「可是他们其实才各学两招而已!而且,皇甫盟 主不是常说吗?『九华剑法.诗仙剑诀』才是当今天下第一剑!」 王道与宇文离,各只会两招。王道学的是『道险路长』与『剑馈峥嵘』;宇 文离学的是『横绝峨嵋』与『六龙回日』,君弃剑在与他们交手时便已看出来了 。可是…… 「他们只有两招,我却也仅有一招罢了!」君弃剑苦笑道:「还有,皇甫盟 主所说的『天下第一剑』,那是在我二爹君无忧手上使来,才能算是……我仍未 得其神髓啊!」 君聆诗,表字无忧。 魏灵一时无言了。若说君聆诗所使的『诗仙剑诀』比君弃剑要强上十倍百倍 ,无人可以反。 所以……王道真的已经比君弃剑强了? 魏灵猛地摇头 ̄这简直,不可思议! 君弃剑也知道魏灵在想什么,他晓得自己应该是站在领导位置的人,应该要 是最强的……如同徐乞,他是丐帮帮主,也是丐帮第一高手;皇甫望身为北武林 盟主,亦是一般。 君弃剑又怎能输给自己的同伴? 但此时并非计较胜负强弱的时候。君弃剑看著魏灵,仍然面带微笑,道:「 你还有话要说吧?」 魏灵微微一怔,一时之间又不知该不该说了。 不说,干嘛跟进来?此时不说,谁晓得日後还有没有机会? 「小狼呢?」魏灵呼了口气,犹豫之中,说出口的话又不是心里的话。 「它还在山阳……似乎要守满一年,它才肯走。」君弃剑轻叹道。 狼,和狗是同种的动物,忠心,非常忠心。 看到君弃剑为小狼而叹、为寒星而叹,魏灵忽然生出勇气,极为坚决的道: 「我很嫉妒!」 这话倒让君弃剑怔了。半晌之後,才极为不解的问道:「嫉……妒什么?」 君弃剑,乃不解风情之尤者也! 魏灵鼓足勇气,不悦道:「你两次独自行动,都有寒星陪著,我呢?你把我 当什么了!?」说完,竟尔拂袖而去。 君弃剑呆在原地,看著魏灵离开。 终於有点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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