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叁话 大义所在? ̄之二 (第2/2页)
药你若服下,顶多全身麻痒叁天,便无事了。如 今你又恃勇斗狠,使得血行加速,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人怔了,跟着心头一紧,立即感到异常疼痛,痛得忍不住了,倒在甲板上 打起了滚,口里也不住嚎叫。 其馀水帮帮众见此,也是懵了,直盯着这打滚的弟兄,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人愈滚愈快,叫疼不够,又叫热,将身上的衣服一片一片撕去,才见他浑 身通红,似已熟透。 当他将最后一块兜裆布也撕去,身子抖了几抖,便不动了,赤条条地躺在甲 板上。 水帮帮众惊异莫名,一人颤声说道:「喂……你怎么啦……」同时伸手碰触 倒地那人的身子。 这不摸尚可,一摸之下,只感炙热难当,手掌立即弹了起来。不一会儿,又 觉指尖奇痒无比,仔细一看,指尖居然已被蚀出个洞,见骨了! 他惊叫一声,又感到十指皆痛,所谓十指连心,真是痛不可当!当场双手乱 抓乱搓,想找些东西止痒止疼。但其馀从船舱中冲上来的水帮帮众都吓呆了,全 部退得远远的。 那人乱抓一阵,偏生无物可抓,只得将十指在甲板上猛捶猛插,盼能以痛止 痛,实是已痛到失去理性了!但捶捶插插了一阵,痛未稍止,更甚有加剧之势! 甚至不只是指痛,已痛到心坎里去了,於是又复在甲板上打起了滚,仍然不住叫 痛,叫了一阵痛,又叫起了热,开始一块一块撕身上的衣物,一般的撕到赤条条 时,又不动了。 白重固是沈稳,见此情景,也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蛇?什么毒?居然如此厉害!一口咬毙一人,原是不奇,居然连只 是碰了尸体一下,也会遭蛇毒蔓延侵身丧命? 蓝娇桃冷然望着那两个人接连喊痛、打滚、撕衣、乃至气绝,眉头皱也不皱 一下,待第二人毙命后,才将刚刚定名的如意杖略略一扬,道:「紫冠鳞虺之毒 ,猛烈非常、天下无双,被紫冠鳞虺噬咬者,都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便即毙命
,可惜紫冠鳞虺已死了,没机会让你们见识。我手头上的赤冠鳞虺毒性就差了些 ,被它咬中是如何死法,你们可看清楚了?」 船上的水帮帮众见了两位弟兄死得这般难受痛苦,早已吓得心寒胆裂、魂飞 九霄之外了,哪有人有力气去答蓝娇桃的话?蓝娇桃见无人答应,跃下船弦,挺 着如意杖便向众人行去,道:「既然没看清楚,就请你们再推派位代表出来作个 示范……」 这一惊非同小可!船上近百名汉子一个个惊叫呼救、哭爹找娘之声不绝於耳 、扑通扑通之声亦不绝於耳,众汉子见赤冠鳞虺接近,争先恐后一个个皆跳下水 去了。 直到甲板上再无一水帮之人,蓝娇桃一笑,才收起如意杖,赤冠鳞虺又复缠 身。它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蓝娇桃回身走向君弃剑与白重,道:「下舱吧。」叁人一列即向底部船舱 行去。 这路上,白重望着前方蓝娇桃身上的赤冠鳞虺,白净面皮显得有点铁青。 君弃剑暗暗想道:「世人皆知刀锋之利,即不触刀锋;皆知小人之险,即不 近小人。如赤冠鳞虺这等毒物,看去虽不甚毒,其实却比示毒於外的紫冠鳞虺还 毒!这才是最可怕的……」 叁人下舱走了几步,即见有叁个舱房。君弃剑深深作了个呼吸,闻到了一点 气息,那是温香软玉的气息,舱中之人的呼吸,如璧之朴、有娴雅气度,便知道 屈戎玉是给囚在居中的舱房内了。他伸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门板叩叩之声有异 ,显然质地极硬、亦极厚,白重即道:「这门太坚实,我们无有火yao,只得将 锁砍去才行。」 君弃剑出声叫道:「屈……」他顿了一下,其实,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 么方式称呼这姑娘,一时凭着直觉,便道:「璧娴!你在吗?」 甲板上的大呼小叫,屈戎玉也早就听见,她站到舱门边,听了君弃剑对自己 的称呼,即笑道:「你给我取字么?还满好听的,我接受了。」跟着脸色略沈, 嗔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居然还有空闹扭?肯来就不错了吧!君弃剑感 到有点好笑,但也知道岸上四人虽抵得住水帮帮众围攻,终究是以寡敌众,时候 长了,难免气力不支,可得把握时间,便道:「你退开,我们将锁毁去!」 屈戎玉在舱内摇头,还未出声,外头已一人淡然说道:「打不坏的。」 这声音,很淡、很柔,似乎是听过的声音…… 是了!屈戎玉听过,听过他的笑声! 他,这陌生人,便是看出了天赋异才君聆诗织网之计的那人! 原来他还在船上!他一直在船上! 屈戎玉震愕了,急急嚷道:「快走!你们快走!」因为她知道,她听过这个 人的脚步声,她很清楚,此人武术艺业,不下於楚兵玄!不下於云梦剑派第一高 手、也极可能是中原第一高手、普天之下第一高手的楚兵玄! 如果君弃剑与此人动上手,那与庐山情况截然不同,绝无再生之望了! 其实,何需屈戎玉叫?白重、蓝娇桃、乃至君弃剑,叁个人都懵了。 此人出现得无一点徵兆,他只立在叁人身旁数尺而已,然而在他出声之前, 叁人皆无所觉。 若果他出手偷袭,岂能有幸? 君弃剑等叁人呆然盯着眼前这人 ̄很年轻,十分年轻,看来了不起叁十岁左 右,比君聆诗还年少了几岁。他穿着一身花饰繁复的黑色华服,明明是个男人, 却粉雕玉琢、胭脂气极重…… 不,不对!君弃剑吸了口气,发现胭脂气只是他的表面,内里却极罡、极硬 !一身功力之高,只恐话以超凡入圣,犹嫌不足! 君弃剑倒抽了口凉气 ̄他感觉到,此人只怕不下於段钰!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