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姓氏 (第2/2页)
轻一叹,走近他说道:那日答应过你替你转系,这些日子太忙没有顾得上来,让你做的准备进行的如何了? 司马长空沮丧的说道:还需要什么准备,失去左手,如今我已是残废之人,今生都无法再修习家族的掌中术,姬先生,眼下我就靠你了! 姬无涯心头之rou微微一颤,看着司马长空这副可怜模样,回想起当初司马氏的风光景象,不禁怆然而叹,说道:跟我走吧,从明日开始,我便替你转系,以你世家之子的身份修习起来绝对一日千里—— 说完,姬无涯便带着司马长空往自己在山中的修炼场所而去,临走之前让人给小鲜带了句话过去,告知他接下来的三个月至半年时间,自己恐怕都不能见他,让他自己好生在书院之中学习,争取早日进入中天境。司马长空静静的跟随着姬无涯走进了学院山腹之中神秘的甬道之中,那里是除了高层暗客与庄主外,任何人都不能且无法进入的区域,随着天光在自己身后越来越暗,而落在身前的影子越来越长,司马的嘴角不经意的浮现了一丝笑意,却是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 而小鲜与茗惜则开始了正式的求学之路,这个不大的草堂书院之中,除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叫做萧郎,一个叫做孟行吾的少年,其中孟行吾大约十六岁左右,萧郎十四岁,只有小鲜是最小的,今年刚刚要满十二岁,至于茗惜也快九岁了。按照年纪排定座次,在这几人中,孟行吾早已跟随家中西席过了蒙学,而小鲜则不过在崔府中认得几十个字,而茗惜与萧郎更是一字不识,因此众人的求学之路从识字开始,而孟行吾则在他们习字之时,独自诵念四书,公羊博每日会抽出半个时辰时间为他解惑。 萧郎肤色略深,就连小鲜这类向来在城中厮混,日晒雨淋的,最后落下的肤色似乎都比他白皙一点,也不知他幼年之时到底在哪里度过的,而孟行吾则明显是官宦人家的公子,不只是衣着打扮,便是神情气质都透露出自然的高贵优雅,这让小鲜感到一阵不自在,仔细观察了两人半天,小鲜觉得应该与那萧郎多少能有些话说,便趁公羊先生外出,让他们练字之时,小声的对萧郎说道:你年纪这么大了,怎地也不识字?
萧郎面色一红,闻言一滞,说不出话来,侧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小鲜一眼说道:你也小我不到几岁,不也不识字么? 小鲜嘻嘻一笑说道:谁说我不识字,我把我名字写给你看!说完,便在草纸上写下了小鲜二字,萧郎斜睨了一眼,虽说字迹难看,倒真的写出来了,当即心里便有点自卑,但看了一眼他的名字,问道:这是小名,怎么没有姓氏? 姓氏?小鲜一下愣住了,他忽然间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自己竟然连父亲的姓氏都不知道,从前自己不过孩子,自然用不到这个,可是如今开始习文,又正式成为了剑庄一员,若连姓氏都不知晓,岂不丢了祖宗的脸面么!想到这里,小鲜顿时没有再和他谈话的兴致了,待到放学之后,便与茗惜垂头丧气的回自己的住处了。 茗惜自然的扮演了小鲜侍女的角色,如同在当初荆州破旧的天王庙里一般,开始淘米准备煮饭,但见到每次都会过来帮忙的小鲜这次仍然蹲坐在门槛上,不禁有些担心,放下了竹筒,走过来坐到他的旁边,问道:怎么了,试剑也过去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小鲜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件事,是下午的时候,那个萧郎问我为什么不写自己的姓氏,我才意识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茗惜不解的问道:姓什么很重要吗?我也没有姓啊—— 小鲜说道:姓什么倒不重要,关键是需要知道自己姓什么,这代表你是谁的后代,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怕是就要被人叫做——说到这里,小鲜忽然顿住了,他本是想说叫做野种的,但是这个词仅仅是字面意思就让人羞窘难堪,自己与茗惜皆是不知自己姓氏,但如何能称自己二人为野种。 茗惜有些不解小鲜的忧愁,如今能够与他安然的在剑庄之内生活,不用担心饥饿,不用担心有谁伤害他们,这样于她已经足够了,与小鲜又说了会儿话便去煮饭了,女孩儿的世界总比男孩的世界狭窄一些,她能够看到的仅是小鲜这一片天,而小鲜的目光却已经游离到了云层之上,小鲜决定是时候找人问问父母的事情,关于他们的经历,关于他们的身份,还有关于抛弃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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