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上 破辽兵斡鲁取沈洲 (第2/2页)
约破辽。还说破辽之后,要与我平分天下,或者拥兵相搏,以争高低。象此等枭雄,岂能在数月之间就一败涂地,我只看到了他的强大,却未看到他的衰败之象。”撒改说道:“高永昌以一位仅率三千余人的裨将,却能一呼百应,旬日之间,便借助兵乱之机,自立为帝,建立大渤海国。细究其中原因,并不是他的智慧出众,人才超群,却是借用了渤海人对辽国的刻骨仇恨,顺其民心,侥幸成功。然而,他志大才疏,虽有胆识,但欠谋略。以东京之地,欲与辽国大兵相抗衡,胜败实难预料。他之所以屡屡派遣使者前来求援,是因为预见到辽帝必定要兴兵讨伐,以其之力,并无自信。欲求我国相助,以张其声势罢了。也许使者还没有返回,或者刚刚到达,渤海人就已经和辽人打起来了。”阿骨打说道:“你是在说,让他们去打一个你死我活,让我们站在旁边好好地看它一场热闹,对吧?”撒改说道:“不!岂只是看看热闹而已。古人有言:‘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陛下何不想一想,假如高永昌的渤海国是鹬,而辽军是蚌,让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吧。可是,我们为何不去学那个渔人,从中取利呢?”阿骨打说道:“我明白了,这也许就是你所说的在三两月内收取东京的预想吧?”撒改说道:“陛下,实不相瞒,我所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沈州和辽阳府近在咫尺之间,辽兵来此,必然不会囤兵于东京城下,而将驻兵于沈州。我军若派重兵,游弋于沈州与辽阳城之间,以观成败。若辽兵胜则乘机袭沈州,则东京必然处于我军包围之中。若渤海兵胜则乘机袭取东京,而沈州也成了高永昌的一座孤城,迟早必然会被我军所攻拔。”阿骨打笑道:“哈哈哈,这就叫渔人得利之法!有道理,有道理。不过,还有一事不明。如果辽兵胜了,我们为何不去攻打东京而反而要去攻打沈州呢?反过来说,如果渤海兵胜了,我们又为何不去攻打沈州而反要去攻取东京呢?”撒改说道:“只所以要这样做,其中自有它的原因。假如辽兵取胜,他的主力必然会在东京,乘机袭取辽州,决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反之,若是渤海兵胜了,他们的主力必然是在沈州。东京空虚,攻取它必然不会用吹灰之力。”阿骨打说道:“这倒是一个万全之策,若打此仗,派谁最为合适?”撒改说道:“古有贤者,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我的三弟斡鲁极有才智,善于用兵,且曾平定咸州之地,甚有威望。若以其统领内外诸军,必能破敌。再以斡鲁古所统领的咸州兵为之辅佐,更是稳cao胜券了。”阿骨打听了,点头称是。
阿骨打召来担任知枢密院之职的杨朴,令他书写诏书,并遣使送与斡鲁。 斡鲁正在军中,听说诏书到了,打开看时只见诏书上写道:“永昌诱胁戌卒,窃据一方,直投其隙而取之耳。此非有远大之计,其亡可立而待也。东京渤海人德我久矣,易为招怀。如其不从,即议进讨,无事多杀。”斡鲁接了诏书,立即传令阇母、蒲察、迪古乃以及咸州路都统斡鲁古等人,速作准备,择日起兵。 却说辽将萧韩家奴与张琳率兵从显洲出发,向东而行。进至辽河三叉黎树口,听得哨马来报,说是高永昌亲率渤海之兵,正在向沈州方向进发。萧韩家奴闻之大惊,只怕被高永昌抢先在前头攻下沈州,便选拔数千精骑从间道往援。行至中途,与高永昌之军骤然相遇,激战连日,难分胜负。次日,两军又战。正在难分难解之时,萧韩家奴的大军到了,遂与辽军合兵一处,向渤海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高永昌见辽兵强盛,自己兵寡难敌,遂撤军南走,退保辽阳府。 萧韩家奴与张琳初战告捷,十分得意。正要打算全力围攻辽阳府,忽然又接到哨马之报,说是高永昌和金国阿骨打已经有信使往还,似有相互联结的迹象。二人听了,俱各失色。萧韩家奴说道:“一个高永昌何足道哉,可是那金国的阿骨打,却是一个人见人怕的阎罗王,若使他们联成一气,两面夹击,我军所面临的局势就是十分危险了。”张琳说道:“以目前的局势来看,高永昌派人前往求救是有可能的。但阿骨打未必就能痛快的答应他。你想阿骨打是何等样的英雄人物,他岂容有人在他身边建国称帝?反过来说,那高永昌又是何等样的妄自尊大的人,他又岂能愿意向阿骨打俯首称臣?趁他们两人还未将条件谈妥之时,我们应该抢在他们前面,攻取东京城。那时,高永昌即是不被我们生擒,纵然他有三头六臂,但已没有了立足之地,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萧韩家奴说道:“此计大妙,我们即刻传令,南下进攻辽阳府。”张琳说道:“且慢。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现在,阿骨打在咸州驻有重兵,假若其南援高永昌,也是极有可能的事。在沈州以东,益褪水的发源地,有一小城,名叫照散城,其位置极为重要。如若占据了这个地方,就好象占据了南北之间的咽喉要地,既可以阻止金军的南下,又可以阻止高永昌的北撤。因此,我们应该分兵两路。一路南取东京,一路东取照散城。”萧韩家奴听言,说道:“还是张将军见识深远,此乃万全之策,你们分兵两路即可。”当下决议,由张琳率兵南下围攻高永昌,另由萧韩家奴统率五万兵卒前往攻取照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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