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上 三献策分兵伐辽土 (第2/2页)
片刻,对耨盌温都和移刺保说道:“这是军国大事,不得有半点闪失。切忌轻躁冒进,宜须从长计议。”当即写了一封回信,并派奔睹同移刺保一同回报粘罕,将耨盌温都留于军中。 粘罕自从送走耨盌温都、移刺保之后,料想斜也不会拒绝,便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将兵马整顿停当,只待会兵之期。几天之后,奔睹随移刺保而至。粘罕将其唤入中军帐内,急急问道:“主帅有何谕令?”奔睹说道:“主帅见了将军之信,认为须要从长计议,且莫草率行事。这里有主帅一封回信,请将军过目。”粘罕听了,急忙接住来看,只见信中写道:“顷奉诏旨,不令便趋山西,当审详徐议。”看罢,以脚踩地道:“天赐之机,不可错失。此时若是追袭辽帝,如若疾风落叶。这种机会一旦失去,即就是有千军万马,只怕是要付出九牛二虎之力了。” 粘罕当即召集众将商议,娄室说道:“既然主上和主帅都这样说了,等到秋后,再图大举。依末将看来,这应当是一种十分稳妥的作法,未必不为上策。”斡鲁说道:“我在军中,也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老将了。南征北战,陷阵冲锋,经历极多,感受亦深。深知这兵机二字的重要,又知道一旦失去时机又是多么的惋惜。古代有名的将帅,都有过这样不同的经历。常言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话不无道理,愿将军思之。”银术可说道:“将军率领偏师,独当一面,身系国家重托。见可则行,见不可则止。是否进军太行山以西,追袭辽帝,主要还在于将军的决断。只要号令一下,我等自当挥戈跃马,奋勇争先。” 粘罕见诸将皆有进军之意,当下说道:“诸位将军各抒己见,大都愿意率兵西伐,这也正合我的心意。主帅迟疑未决,也有他的道理。若派使者往返说服于他,只怕是误了战机。”遂与诸将最后合议,决策进兵。同时,又派移刺保持书往报斜也。 斜也拆信看时,只见信中写道:“当初受命之际,主上虽然没有明确诏示要西取山西,但也允许我们随机行事。辽人可取,其势已见。一旦失去机会,若再图谋西京之地,那就真是难上加难了。现在,我已决计进兵,当与大军会于何地,请以明示。” 读罢信,斜也不由得大惊失色,跺脚说道:“好一个粘罕将军,真是逼我于两难之地了。若不应允进兵,他以孤军闯入敌境,岂不危险?若以大军继之,若有闪失,中京难保。要是如此,则前功尽弃,那时的局势将会是不堪收拾的了。”当下反复踌躇,难以决断。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有人在帐外高声叫道:“听说粘罕将军派人来到,但不知有何军情?”斜也听了,连忙将其人唤入帐中,说道:“贤侄来的正好,我有一疑,请与我决之。”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宗干。宗干乃阿骨打之子,斜也乃阿骨打之弟,二人正是叔侄辈分。 宗干听了,笑着说道:“正在家中,忽然心中一动。闭目思之,料知叔父心中有疑。特意赶来,与叔父决断。” 斜也听言,也笑着说道:“这事也有些神乎其神了。不过,我心中确为一件事情所烦恼,不知如何决断才好。” 宗干说道:“叔父不言,小侄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第一个疑问是辽帝可伐吗?第二个疑问是西京可取吗?叔父你说是吗?” 斜也听后,大笑着说道:“哈哈,果然如此,不出贤侄所料。以贤侄之意,辽帝是否可伐?西京是否可取?” 宗干说道:“粘罕将军识见灼远,行事果决。智慧超人,自有“运筹帷幄之内,决胜千里之外”的雄才大略。他几次三番派人前来相约,想必不会是轻举妄动。现在,他已经发兵,主帅不可阻止。应该听从其策,发兵响应。“ 斜也说道:“这是军国大事,若有差池,如何是好?“ 宗干说道:“主帅不必迟疑,这事已经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应该当机立断,与之会兵。“ 斜也至此已经不再说别的甚么,立即取出一纸,在上面写了“会兵奚王岺”五个大字,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付移刺保,请他火速回报粘罕。移刺保到了北安州,得知粘罕已经发兵一日有余,当下连城也来不及进,朝马屁股上狠狠打了一鞭,那马心领神会,四蹄腾空,越城而去。移刺保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追有两日,终于追上了粘罕。粘罕听说斜也已经发兵应约,十分高兴,下令军中,直奔奚王岺而来。 这一日行至潮里河畔,离古北口还有不远的路程,听得路人言道:“古北口有辽军重兵防守。”粘罕闻言,即令停军驻扎,派遣部将婆卢火率领二百骑兵前往击之。婆卢火率兵走后,粘罕却又放心不下,又派部将浑黜率领二百精骑紧随其后,以作继援。浑黜行至半途,遇到婆卢火所部溃卒,从他们口中得知辽兵甚众,婆卢火已经战死,所率二百余人伤亡殆尽,仅有少数人马逃回。浑黜听了,一面催军疾进,一面派人回报粘罕,请求增兵。粘罕听说辽兵势大,便欲亲自率兵前往。完颜希尹、娄室同时说道:“人常说:‘杀鸡焉用牛刀’,此乃区区小寇,何足道哉!请以一千余骑,便足以为公破敌!”二人遂点齐一千精骑,前往继援浑黜之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