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演义_第三十九回 上 耶律淳燕京僭帝号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三十九回 上 耶律淳燕京僭帝号 (第2/2页)

会,是出去好呢,还是不出去好?想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

    正在犹疑难决,府门外响起了急促的声音,只听得一个人在外面高声叫道:“王爷,开门,快开门!”

    耶律淳听出来了,这是宰相李处温的声音。李处温的音调如此的急切,甚至有些焦虑不安,这使得耶律淳心中变得更加迷惑不解了。

    耶律淳问道:“李宰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处温说道:“王爷,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众人只不过是想见见王爷罢了。大家都知道当今圣上把燕京析津府交给了王爷把守。现在大辽国辽阔的土地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燕京这一块风水宝地了。此事干系甚大,燕京的文武百官,父老乡亲也都愿意见一见王爷的面,心中也会感到踏实一些。王爷,快开门吧。”

    耶律淳听了,心中颇为感动。但转念又想,“李处温的话靠得住吗?”他凭自己的直觉判断,今日各阶层的人群聚于王府大门之外,绝不是简简单单地要求和自己见见面的问题,也许还有其他更大的企图。但是,这些企图又是什么,还是猜不出来。于是,他又问道:“李宰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快点告诉我!”

    李处温说道:“王爷,请你不要多疑,一切都很平静,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开门,快开门!”

    耶律淳听到这里,觉得再也不能犹豫下去了。面对文武百官和燕京城内众多的父老乡亲,他不能回避他们,更不该让他们失望。如今,即就是面对刀山,我耶律淳也该上!想到这里,耶律淳吩咐身边侍卫打开了门。然而,使耶律始料不及的是,他终于遇到了一件使他十分尴尬却又难以抗拒的局面。

    一位年青的将领向他走了过来,耶律淳很快认出,他就是李处温的亲生儿子,名叫李奭。李奭面带微笑,神情并无异常之处。但令人不解的是,他的两只手一直倒背在身后。当李奭走近耶律淳身旁的时候,突然间把倒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伸了出来。在他的手中,拿着一件赭黄袍。

    耶律淳一见,大惊失色,大声斥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不是要逼我反叛朝廷吗?”

    他的语音未落,从李奭的身后又冒出来了两个人。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把赭黄色的长袍穿在了耶律淳的身上。此时,又有人端来了一把九龙之椅,并趁势将他扶坐于椅中。耶律淳至此也是痴痴迷迷,身不由己。只见文武百官罗列两侧,拜伏于地,三呼万岁。诸军兵卒及燕京父老也一齐跪倒尘埃,欢声雷动。就这样,耶律淳就被草草地拥立当了皇帝。

    在燕京城耶律淳门前发生的这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其时却是李处温一手策划出来的。

    李处温祖籍燕京析津府,生于卑劣jianian佞之家。他的祖父名叫李仲禧,生逢jianian臣耶律乙辛当政,欲图诬陷太子。李仲禧心知耶律乙辛之谋,与之附会唱和,深得赏识,被委以南院枢密使之职。并赐辽国国姓,遂称耶律仲禧,又被封为韩国公。他的伯父名叫李俨,字若思,曾中咸雍年间进士。初任将作少监,继升参知政事之职。辽道宗晚年之时贪图玩乐,不勤政务,各令身边左右之人掷骰而委之以官。李俨博得胜采,马上被委以枢密院事之职,并被封为越国公,也赐姓为耶律。李俨之妻邢氏天生丽质,有羞花闭月之容,经常出入于禁中。李俨私下教诲其妻说道:“在宫中要小心侍奉皇上,切莫失了皇上之意。”邢氏听了,笑骂李俨道:“好一个官迷心窍的奴才,为了作官,你把什么都想出卖。”话虽如此之说,却也对李俨之言谨记于心。从此之后,李俨因得内宠之助,权位乃固。辽道宗病重之际,李俨与耶律阿思同受顾命之托,辅佐天祚皇帝。李俨与国舅北院枢密使箫奉先相为表里,互为呼应,专以阿谀奉迎取媚于天祚皇帝。又得到了天祚皇帝的宠幸,执政十余年而逝,被赠尚父。李俨死后,箫奉先又向天祚皇帝推荐李处温担任宰相之职,李处温为了答谢箫奉先荐己之力,倾心相附,以固权位。而贪婪聚敛之心,更加甚于其伯父,平日来往于门者,全都是一批鄙劣小人。

    天祚皇帝逃奔夹山之际,诏令秦晋国王耶律淳留守燕京之地,又以李处温、张琳为之辅佐。过了三五日之后,并不见有天祚皇帝的半点音信。眼看兵势越来越危迫,时局越来越艰险。李处温便与族弟李处能以及其子李奭暗中相商,决计谋立秦晋国王耶律淳为皇帝。于是,他们四处活动,外假怨军以为声援,内结耶律大石,都统萧斡等人以为腹心。并邀张琳于府中议事,以打算拥立耶律淳之事相告。张琳听后,沉吟半晌,这才说道:“今日之事,还须要从长计议,万万不可草率从事,以免留下难以消除的祸患。”李处温说道:“张相之言,似有难言之隐,且请明示。”张琳说道:“秦晋国王虽为帝室之胄,当初并无皇上之命。摄政则可,而要当真皇帝则不可。”李处温听了,说道:“今日之事,实乃天意所至,人心所向,不可更改。”张琳听了,虽然面有难色,也只是低头沉默无言而已。李处温见状,也就不再多说,相邀他同赴王府商议。张琳此时已是不便拒绝,便也亦步亦趋,随之而往。一路之上,他看到文武官员、燕京的父老百姓沿着大街小巷,一齐向王府涌去,不由得长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是无力挽回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