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第2/2页)
一时间,怒意骤生,出了门唤了差役去撵人。 一名老妇跪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将军,皇朝拨款赈灾,如今却被贪官所污,百姓民不聊生啊。” 魏竹铭当时就怔住,原来百姓要弹劾的不是他,而是黔南郡郡尉,王栎林。 当天,魏竹铭上书到了皇城。 次日朝堂上,皇帝大怒,随即派钦差去调查此事。意想不到是,事情简单极了,王栎林当堂承认贪污数十万白银, 那时大殿骤静,衙门外人群息壤,一个身怀六甲的憔悴女子从门外挤了进来。 跌跌撞撞跑进来,却是要状告礼部尚书,当今圣上的安妃的父亲。 絮絮叨叨说的,约莫是王栎林跟官居高位的礼部尚书做了一笔不小的生意。竟是拿赈灾物资当押注使,货物押送到交通枢纽舟山郡时,遭贼人拦截抢了一大半货粮,王栎林随即大惊失色,最后下定决心干脆将剩下的货粮一并抿入囊下。礼部尚书因此怒极,半夜派人潜入王栎林的府邸。 说到这里,王栎林竟然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眦目欲裂,一巴掌朝着女人扇去。 “可恶的女人!竟然诬害本官和礼部尚书!”他旋即转身,一撩衣袍跪下,如泣如诉,“钦差大人,微臣以性命担保,除挪用10万两白银去修筑新桥,微臣必是清白的啊!” 女子向后踉跄几步,趔趄跌在地上,裙摆殷红乍散,如同玫瑰初绽。 睁着困乏疲惫绝望的眼,女子残喘着几欲昏厥。 指尖直直指向王栎林。
“你且不说曾与那江南郡郡尉姜戎交好,那礼部尚书人上有人,你必定与那权倾朝堂的……” 一只倏然蹿动的剑羽,插入女子眉心。 地上再无声息。 钦差大臣沉吟:“速速回禀给当今圣上。”重重人墙挡在钦差大臣的前方,防止他被剑羽暗杀。 故事讲到了这里。 流云定定看着卿世眸光惺忪:“你可有头绪?” “皇上什么反应?” “将那礼部尚书禁官在家,不得传召不得出门。” 卿世轻轻笑着:“我本想卿元那老家伙醒罢能做些好事儿来,如今缺德无良的事情倒是不少,只是偏偏要我当那个恶人。” 流云刚要说什么。 “王栎林活也活的太安生些了,一杯鹤顶红一定能断了“近日愁似”。倒是找一个能模仿他笔记的人,塞一封信递给礼部尚书。” “书信上什么内容?”流云眼波流转。 “莫过是安慰的话,让礼部尚书请命认罪。”卿世手微微抚摸触碰了那精致的扇面,一双眸光潋滟生姿,仅是轻轻抬起来,波光冷淡,却仍是致命绝色, “这……这不是让……礼部尚书自寻死路么……”流云脸色白了白。 “若带着10万两白银,几万吨的赈灾物资去向皇帝请罪,”卿世含笑,看着流云立刻恍然大悟的神情,她道,“他找个借口说是这么做只是为了潜入贪污内部,当个卧底去缴获王栎林贪污的案子,这不就让人无从下手。冤死的那个女子,说是礼部尚书宠爱的姬妾,怒闯公堂,最后惨死在王栎林手下,怒恨难当,如今王栎林被揭发出来,顺势推翻王栎林,好报了他姬妾惨死一仇。”卿世目光幽幽,语气淡淡。 “那王栎林也必是一颗弃子了,他又是在牢狱中‘服毒自尽’,更是死无对证。”流云频频点头。 “正是,”卿世唇畔的笑容一展,刹那间触到大殿镂窗缝隙中透露的月色,笑莫名一僵,全身陡然冰冷,她又迎着夜色恍惚,“……流云,你恨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助jianian佞,玩弄百姓苍生。 她长清宫数万余人,本是保家卫国之志,如今却是她在干这些欲盖弥彰的勾当。 “您已经下定决心。”流云冷冷地说。 是极,她若要胜,便只能在那帝王的对立之面。 博弈惊心,弄指权棋,此刻已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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