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3/3页)
然大亮,金山和苍龙与一群护卫,连带着守夜的宫女和太监都闯进来,一群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高呼女皇万岁。
纨佳额上冷汗涔涔,虚脱了似地,就要往下坠。 金山忙上前来,担心地揽扶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怕,我们都在呢!哪有什么鬼呀?” “可是我看到了,那里!”她指向凤榻之上、殿顶处的琉璃窗,“就是那边……一定是石室里的鬼魂……”她不想相信世上有鬼,但她便是异世而来一缕孤魂耶!她堂堂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连劝服自己的能力和借口都没有。 细心的宫女忙拿着丝帕递上来,金山接过去给纨佳擦拭着额头,见她眼角有泪,他忙扶着她转了个身,迅速给苍龙递了个眼色,柔声劝道,“纨佳,今晚先到东配殿睡吧。” 纨佳点头,视线来回地晃,恐慌地找不到一个焦点定住,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风……” 金山忙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会陪你的!” 他话音刚落,殿顶那处琉璃窗,就哗啦一声爆碎…… 碎琉璃落了满床,所有的护卫警戒围拢上去,苍龙按着佩剑怒声呵斥,“什么人?” “鬼,鬼,一定是鬼弄的!”纨佳惊叫着缩在金山怀里,“真的有鬼啦!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呢?一定是邢氏的鬼魂,她一定是个厉鬼!” 金山一手拥紧她一手按住剑鞘,苍龙暴怒对着露着夜空的窗格子窟窿暴吼,“滚下来!” 一张温雅含笑的俊颜从殿顶的窗格探出来,“纨佳,抱歉,朕来的太突然,吓到你了!不过……除了朕,谁也不能陪你过夜!” “闻人拓?!”众人愕然大惊,纷纷看向他们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王陛下,询问她对此人要杀,要剐,还是要生炖,活剥?! 纨佳顿时镇静下来,却并没有追究他的“越狱”,而是气恼地嗔怒,“闻人拓,你没有看那些信?” “我为什么要看那些信?”他内力没有恢复,又不能用轻功下来,更不好再拖累戎波,就只能那么狼狈地趴在殿顶上,“朕是来看爱妻你的,朕想你了呀!” 纨佳气恼地咬牙切齿,却不禁又想起在伽神皇宫时,他死皮赖脸堵着她的书房门,诵读情诗的事来,心里终究还是泛起了一层温暖的涟漪。 “苍龙,把他带回囚笼,确保他看完每一封信!”纨佳说完,转身就气呼呼地出了寝殿。 金山忙带着一群随侍跟上去,护卫在后。 “纨佳……”闻人拓气得挥拳砸殿顶,“慕容纨佳,给朕回来!” 戎波从旁低声提醒,“皇上,苍龙要上来了,末将先走一步!” 先走?他这个皇帝事情还没有完,“该死的,你……给朕回来!”他话音落,苍龙就突然飞身而上,扯住了他的肩,殿顶上戎波飞檐走壁,咻--不见了踪影。 一路上,闻人拓被苍龙扯着疾步如飞,一想到纨佳此刻正依赖金山的陪伴才能入眠,他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你们最好不要期望朕的武功恢复!”暗黑的夜幕恰让他铁青的脸色看不真切。 苍龙嗤之以鼻地冷笑,泼他一盆冷水,“前伽神帝,你大可放心,这里,没有人盼着你恢复武功。”他扯住他的龙袍却没有松手,“不过,你最好今晚就把那些信全部看完,不要再让女王陛下生气。” 闻人拓听出他口气担心,随即就猜到,“她内伤还未痊愈?” 苍龙摇头,对此颇为无奈。这样并非是劝言几句就能好转的事。“慕容袭曾经为她运功疗伤,总归是好转了许多,也一直在坚持服药,只是淮浏御医毕竟都没有御天和李炎裕那等精湛的医术,晚上她又总是噩梦惊醒,总也睡不安稳。倒也难免恢复缓慢。” 闻人拓没有再多言,苍龙见他还在乎纨佳,便并不再拉着他疾奔。 返回千秋宫的泰元殿,闻人拓发现戎波竟然又易容成了那个佝偻着脊背的太监--小林子,而囚笼内,慕容袭却在燥怒地又哭又嚷,嘶吼不休--没错,他是在哭! 他们自从不及十来岁,就尔虞我诈,又猛兽一样,厮杀了多年,这个仇敌,却正当着他的面,痛悔地嚎啕大哭。 囚笼打开,闻人拓进去,笼门又非常及时的关上,慕容袭一见他进来,便背转过去横躺在地上,突然就诡异的安静下来。 闻人拓眉心耸动,不可置信地瞅了他一眼,便坐下来,捡起地上乱七八糟地信开始读。 显然,慕容袭不寻常的嘶吼和燥怒,与这些信有关。 他记得,前一刻离开时,慕容袭看着信便眼眶发红,似要落泪…… 信件皆是尘封已久,曾经的白纸暗黄,字迹斑驳,每一封上,都有淡淡的樟脑与蜜蜡的气味儿,这……竟都是遗物?! 这其中,有慕容袭的母亲的亲笔信,有伽神先帝的亲笔信,还有邢氏与慕容袭的种种交易…… 写信之人,都谨慎地不用称谓,只用名字中最后一个字为落款,连日期也不写下。 他们都已经埋葬于坟墓化为尘土,如今爱恨情仇却未央,只因,这世间,还有他们的后代存活着,延续着无止境的血腥与仇恨,而他们的后代,就是慕容袭与他闻人拓。 “洞房花烛,他选纳我的丫鬟为妾,从此视我为陌路之人。好在,我护住了腹中骨rou,我母子平安。然,听闻远在伽神皇宫的你,如愿晋封心爱女子为妃,你可知……我心如刀绞?” 这封信的落款是芷--慕容袭母亲的名讳。 而她信中如此寥寥几句,却清楚地道出了一场情怨,四人共伤。 此四人,便是淮浏靖康王水敖,这位署名芷的女子,伽神先帝,还有闻人拓的生母。 闻人拓鹰眸圆睁,怒盯着“腹中骨rou”四个字,壮硕的胸膛忿忿起伏,强烈的怒火让他无法再正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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