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邑夫人_八 祸起青宫(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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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祸起青宫(1) (第3/4页)

恨,暗道,若真有闪失,岂不正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得悉宸王伤重不支,京内的王侯公卿,大小官员,狐朋狗友。。。。。。各路人马纷纷过府探视,竟是络绎不绝,加之众女躲在偏厅哭哭啼啼,十分凑趣,倒比当日赵暄封王开府之时还热闹几分。

    暄自然不见来客。众人多半问候一番,稍驻一驻,便自去了;另有一起私交厚密的,少不得略探一探,另被引至前厅用茶;再有一时不得来的,多谴人送了拜帖。不少来人面上唏嘘扼腕,心下却暗藏了冷眼旁观的意思——这宸王行事果然荒诞不经!早先就有风传——因抗旨拒婚,宁王爷先是将其子一顿痛打,又命其在暴雨中跪了七八个时辰——如今看来,做出此等罔上不尊且颜面扫地之事,倒也正合了宸王的秉性,而非闲人杜撰!更有好事者,料想这位苏府的女儿必具倾城之姿,各自思慕不已。

    前院宾客往来不断,帘后众女哀戚不止——生生一出闹剧,将个阿七恨得几乎呕血,又硬不下心肠一走了之,一忍再忍,大半日下来,听那外间仆从通传,倒将京中有些脸面、且明面上与宁王府走得近的人家,识了个十之七八。

    眼看天已过午,大门上的小厮慌忙来报,说宫里传下话来。邱邕因命人开启中门相迎,不多时便有一名近侍内监带了太后问询的口谕,自中门乘马而入;此后另有十数内监随从、并小小一顶软轿,自侧门入府。

    众人心中诧异,又见卞家四子骑马随轿而来,一时倒摸不清是何排场。

    迎上前去,眼见着软轿落下,轿帘掀起,莲步轻移而出的,却是一名年岁极轻的女子。

    打眼看时,女子作寻常宫人装扮,秋香色罗裙,双环望仙髻,眉目低垂,面上一袭薄纱。

    此时卞四方道:“这是东宫典药褚姑娘。”

    季长会意,忙请卞四与那女子往外书房去。

    阿七听得侍女通传,心知是卞四请了东宫医女。本想避上一避,忽想起暄曾对自己提及,忠平侯赵瑭向东宫新荐一名医女,莫不与卞四请的,正是同一人?心下好奇,未再回避,只往帘后略站了站。衣不解带守了半宿,起身时难免有些晕眩,又觉额角无端跳了两跳。

    少顷,玉罗引了卞四与医女进来。侍女们挽起纱帐。卞四候在帐外,因向在侧的阿七说道:“这位就是典药褚姑娘。”

    阿七只觉额角跳得愈发厉害,却面带浅笑,恭声道:“有劳姑娘。”

    医女仍是低眉敛眉,亦不除下面纱,只略点一点头,便往榻边坐了,将左右脉息皆探过一遍。

    一时诊毕,卞四向医女道:“蓝大人与邱先生在外厅,姑娘请外间稍坐。”

    阿七却忽而说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请教姑娘。”

    医女脚步微顿。只听阿七又道:“劳烦卞公子与邱先生稍候片刻。”

    卞四见阿七要单独留这医女说话,只当她忧心暄的伤势被医女看出端倪,倒也未曾疑心别的,便先行出去。

    阿七请医女往矮屏后坐了,低问道:“依姑娘看,殿下的伤势可要紧么?”

    “不敢有瞒公子,殿下此番的病灶,起势极凶,倒也少见。”医女垂了垂眼睑,轻声回道:“既已如此,许或命中应有此劫。三两日之内,切切不可大意;若过了这三两日,便得好了。”一面说着,微微抬眼,将阿七望了一望——面前这少年容色苍白,眸底忧惧绝非假意。

    阿七亦是深望着女子,半晌,又道:“若捱不过这三两日呢?”

    医女复又垂下眼去,“公子一望便知是心生七窍之人,若是如此,且看医缘罢了。”

    阿七将心一横,沉声吩咐玉罗:“jiejie且带她们下去。”

    玉罗颇有几分讶异,倒也依言照做。

    天色渐沉,窗外风声渐起,似是急雨欲来。阿七不管是否隔墙有耳,亦顾不得那赵暄是睡是醒,怔怔望着脚边的珐琅彩瓷盆,只觉心底揣了这满满一盆冰,缓缓开口:“若能求来亓公子,便不必看这医缘了吧?”

    对面女子身形一僵,低头不语。

    阿七抬眼望去,只见她峨眉微颦,瞧不见面上的神色——直问道:“亓公子现在何处?”

    “公子不必再问。”女子言语极淡,起身对阿七轻轻一福,正要离去,衣袖却被阿七扯住。

    “湫jiejie——”少年低声道,“若能见到亓公子,赔上阿七一条性命,也是甘愿。”

    “公子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倒枉费旁人一番心意!”湫檀心底苦涩,低声道,“若在奴婢手上,此伤尚有八分治得。既是如此,公子不妨一赌,何苦搭进一条命去?”

    “莫说八分——”阿七轻轻一笑,“便是万中之一,阿七亦不敢赌。”

    湫檀虽不知阿七为何滞在宸王府,却也猜出阿七已存异心——若此时落入远砚之手,恐是凶多吉少。因而苦笑道:“亓公子此时尚在京中。公子若敢回去见白先生,不妨自去问他。”语毕,回身便走。

    “多谢湫jiejie。”阿七手上一松,欲言又止,向着湫檀的背影,低声道了句:“若有人问起,直说便是,阿七不敢拖累jiejie。”

    “公子可静候一日。若明日过午,殿下仍未好转,再去不迟。”湫檀说着,径自去了。

    阿七怔怔坐回原处——赵暄这出戏,沸沸扬扬,为的却是哪般?自己如何去求修泽替他诊治?而湫檀竟被送入东宫,此事与赵瑭又有何关联?

    心思繁乱,一时也不得理顺。忽听身侧有人轻唤“姑娘”,阿七唬了一跳,回过神来,却见篆儿不知何时进了房中。

    “方才褚姑娘已与蓝大人议过殿下的伤势,只说仍按蓝大人原先的方子。”篆儿絮絮回道,又打量阿七的神色,似有些心不在焉,便迟疑道,“卞公子想见见姑娘——”

    阿七恍若未闻,低声吩咐篆儿:“如今殿下这样,我心里乱得很,身边除了你,也没个得力的人。你去外头,不拘吩咐哪个,往宁王爷的别院去,寻一个叫索布达的祁女,只说是殿下的意思,让她过这边府里服侍。”看似言语随意,心下却已掂量多时——篆儿可不可信,自己并无把握。

    篆儿轻声应下,顿了顿又道:“卞家公子。。。。。。姑娘可要见么?”

    “见!”阿七轻笑一声,“为何不见?”

    廊后另辟一处院落,院中皆是新培的西府海棠,其间数株,已然育果。花树之后,三五间退步,疾风卷得檐下茨竹软帘微微作响。篆儿上前待要卷起帘子,阿七脚下一顿,倒未急着进去。篆儿便轻声道:“此处殿下原就极少过来,当值的几个丫鬟,如今都往前头照应去了。僻静得很。”

    阿七点头道:“倒是一个好去处。”又叫篆儿候在房外,自己打起帘子进去。

    碧色竹帘映得室内一片清寂。入目四扇漆木画屏,其上一色素衣仕女,或拈花而立,或凭栏望月。。。。。。笔墨清淡,却韵致超凡。阿七素来步履极轻,此时绕过画屏,却见窗下执子独坐的男子,双目望着棋盘,似是浑然不觉。

    阿七轻咳一声,卞四恰恰抬起头来,望着阿七淡然笑道:“小公子可有兴与卞四对一局么?”

    阿七亦是笑容轻浅,撩起袍摆,向棋案对面盘膝坐了,探手执壶,替卞四续上一盏新茶,“卞公子明知小弟于棋一窍不通,不若这样,你我以猜先之法,赌上一局如何?”

    卞四道:“如此倒也公允。若在下胜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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