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邑夫人_十 祸起青宫(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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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祸起青宫(3) (第1/5页)

    阿七在房内应了一句,暗想卞四此行必是不顺。顾不得苏岑尚在,只管取来妆奁,对镜描画。不料方才随手点在唇上的轻红膏子,全然不似寻常胭脂,极难擦去。她从未在这些女子的物什上花过心思,竟是一筹莫展,暗悔不迭。

    此时只见苏岑去而复返,似在冷眼打量。阿七不禁恼道:“再不走,我就叫人请出将军去!”

    “你也不必唬我。”苏岑已不复方才那失魂落魄的形容,近前来闲闲说道,“宸王府‘小雩襄’的名号,京中已是传遍了的——即便通身的脂粉气,卞四见了亦不会惊诧。”

    阿七恨得将手中帕子丢开,正待发作,却见苏岑俯身向案上揭开一只青瓷浅罐,将指尖蘸了蘸,便要向她唇上擦拭。

    阿七立时要躲,却快不过苏岑,被他一把捏紧下颌——只见苏岑拧眉“啧”了一声,“从头到脚哪里还像个女人?当日在绮桐馆,竟连头发也不会绾——”一面说着,已替她将唇上的颜色拭净。

    阿七只觉唇上微凉,又带了些酒香,一时倒忘了生气,只怔怔问道:“是黄酒?”兑入黄酒洗浴,富家女子多用此法,可使肌理柔润——她也还知晓;用酒溶去胭脂,却不曾听闻。

    苏岑另取了帕子拭去指端残色,“如今上用的胭脂,水是洗不净的——倒要男人来教你!”

    阿七不禁冷笑:“将军于这些事上,向来明白得紧,在下自叹弗如。”

    苏岑轻飘飘回敬:“好说——”

    没由来的只觉心内一空——并不回身看他,只将眼望着铜镜,低声道:“西厅直通后苑花园,自西北角翻出墙去,便是一处僻静园子,今日因前院忙乱,其间只余一人当值。。。。。。将军一路小心。”

    半晌不得回应。轻叹一声,回头望时,果见窗扇微敞,房中只余自己一人。待打点妥当,敛了心神推门出去,篆儿与小环已在门外候了多时。

    阿七面容平静,开口问道:“卞公子在何处?”

    篆儿不曾觉察房中有异,当下回道:“卞家公子不比外人,此时许或已过内院花厅来了。”

    阿七便叫篆儿带自己过去。篆儿前头擎着灯笼照路,阿七跟在后头,一径走,心中兀自琢磨——以苏岑的身手,间或躲过几名侍卫,应是不在话下;可一路过来都畅行无阻,却有些蹊跷。思前想后,冷不防回廊边闪出一个人来,生生将她唬了一跳。

    映着廊上的烛火,只见卞四笑得意味深长,“小公子思虑重重,莫不是还在记挂殿下的伤势?”

    阿七眉梢一挑,直问道:“公子可将人请来了?”

    卞四敛了笑,“人未请来。只怕还要劳烦小公子亲去。”

    “你将瓷瓶交与他,”阿七道,“他仍是不肯么?”

    见卞四摇头,阿七心内一黯。此时便听卞四道:“此人让你明日去城南云际寺见他。在下自当奉陪。”

    “云际寺。。。。。。”阿七一失神,忽而说道,“不必等到明日,不如今夜就去。”

    卞四仿佛早料到她会如此打算,“既如此,我往前头交代几句,即刻启程。”

    阿七道:“何劳公子过去,内院便藏了许多侍卫,只消唤一个出来,派去前院回话——”

    “如今怕是一个也不剩了,”卞四轻笑着将她打断,“若不是卞四在此,季长倒要分神另添人手过来护院呢!”

    阿七面上已有些挂不住,干干道:“卞公子是说笑?”

    卞四淡然道:“罢了,随我前去一瞧便知。”

    阿七心中惴惴,脚下即刻跟上。不想愈走愈是僻静,竟是往庭院中花木深处而去。

    篆儿知悉阿七的底细,眼见她竟要随一个男人进密林中去,吓得乱了方寸——扯了阿七的衣袖,颤声道:“公子,再往里去,怕是不妥吧?”

    阿七因惦记卞四所说,也顾不得别的,“不必跟着,我自有道理!”

    倒是卞四,哭笑不得,将眼瞅了瞅篆儿,无奈道:“你家公子再单薄,好歹是个男人,我卞四几时对男人动过心思?若是幼箴带他进去,倒要劳你多费神看着,别白白让她欺负了!”

    卞四不提倒罢,篆儿听了更觉揪心——卞家四子在京中的名声,与自家王爷实在有得一比!镇日里觅柳寻花,不学无术,为着一名戏子都能与人大打出手,眼瞅着额上淤青犹在!一时情急,上前两步跪下,苦苦拦着阿七,“夜深人寂,只奴婢一人跟着公子,但凡有了闪失,若叫王爷知道了,奴婢哪里还有活路——”一语未尽,人却软了下去。

    眼见着阿七劈手将那侍女击昏,卞四抢身上前,将篆儿接住,苦笑道:“小公子果然利落——这帐可要一并算在卞四身上?”

    阿七亦是冷笑道:“我好意替公子动了手,公子竟不道一声谢么?”一面说着,径自往林中而去。

    卞四抱起篆儿,赶忙跟上。阿七未走出多远,便见重重花木之后,两名男子跪在地下,另有一人负手而立,可不正是苏岑!

    苏岑瞧也不瞧阿七,只遥遥对卞四道:“既是你的人,为何还要拦我?”

    卞四先将怀中女子放下,起身笑道:“若不是我叫他二人将你拦下,这会儿早让宸王府的人拿住了——皮rou之苦倒还罢了,只这脸面上,如何过得去?”说着踱至近前将苏岑打量一番,因觉察对方浑身酒气,口中揶揄道:“也难怪,酒后失德,说来亦不算什么大事——”

    苏岑心不在焉道:“少与我废话!”

    阿七原是担心苏岑,此时呆立一旁,竟不明白卞四为何带了自己过来?

    “罢了,请二位到此,不过是开诚布公之意;子岸兄暗夜潜进宸王府,私下见了何人,小弟无心过问,更不会传扬出去;”此时卞四回身扫一眼阿七,接着道,“小弟只是有些好奇,还望子岸兄如实相告——王爷欲聘苏女一事,与这位小公子可有关联?”

    “你竟要挟我?”苏岑冷哼一声,转而却笑,“都说世上没有卞家做不成的买卖,亦没有卞家算计不到的人——白与你相与了这些年载,如今你连我也盘算进去!”

    卞四轻笑一声:“你也知我的秉性,最好打听些不足道的,闲来无事寻乐子罢了——二位莫要介怀才好。”对照这二人的光景,卞四已猜出十之七八,无需再问,便吩咐自己两名手下掩护苏岑出府。

    阿七冷眼看着,暗悔方才因忧心苏岑,白白让卞四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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