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无稽的理由 (第2/2页)
! 遗憾的是,类昆虫文明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竟然是乐趣,无节制的乐趣。这种理由,对于任何拥有宇宙意识的宇宙文明而言,都是难以理解和难以想象的。 就像用酒精麻醉自己,欺骗自己,从而逃避恐惧的凡人一样;这种用极致的乐趣来说服自己的荒诞理由,只可能出现在行星空间内,朝生夕死,生命没有保证的原始文明身上。对于任何一个宇宙文明而言,这种理由不仅显得荒诞可笑,而且还愚蠢得无法理解! 因为任何理智的智慧生命,都知道这样一个现实的道理:这方多元宇宙始终在膨胀,作为低熵意义的乐趣,终究只是短暂而虚幻的泡影。只有无序的痛苦,才是多元宇宙内永恒的主题。 安逸,便意味着毁灭。 因为这种奇葩的理由出现,所有的类昆虫生命,都可以抛弃过往的种种顾虑和束缚,沉浸到对“乐趣”无所顾忌的疯狂追逐中。 但正如老虫子所说的那样,作为灵魂意识载体的rou体,其所能给予的乐趣,实在太有限了;那不过是一部分器官得到局部满足的快感而已。 只有来自灵魂的乐趣,才是真正的“乐趣”;因为那是全部意识的快乐。 随着对快感的极致追求,类昆虫文明的集体意识日益扭曲,当这种扭曲后的集体意识同化到个体时,一个意识扭曲回路就自然地生成了。集体意识扭曲个体意识,扭曲的个体意识又反过来加剧文明意识的扭曲。 就这样,集体意识的扭曲度,便在这一轮轮的循环中得到无限的加剧。 如此庞大而扭曲的文明意识,犹如一架无形的桥梁一样,沟通了那个无形的唯心世界;那个孕育了“恶魔”的概念性世界。
对于意识集合体的“恶魔”而言,一个堕落的文明,就像深邃夜空中的恒星一样,为它提供了一个清晰而准确的时空坐标。 借着这个明亮的坐标和桥梁一般的扭曲文明意识,被隔绝在唯心世界中的“恶魔”,成功沟通了现实的物质界,从而将它的意识,投射到了这个物质性世界。 随后,部分极度扭曲的类昆虫生命体,在无意中,通过精神世界,接触到了“恶魔”投射而来的那缕意识;也或者是“恶魔”的意识,主动接触类昆虫文明中那些追求快感已到病态的类昆虫体。 通过深度意识干涉的方式,“恶魔”的这缕意识,给予了这些病态的类昆虫体带某种极致的深度意识体验,让它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意识快感,使这些迷失的类昆虫生命对其存在深信不疑,从而将其当做神祇一般来崇拜。 作为精神凝结而成的信仰,本身就是一种不错的能量,而狂热的信仰更是其中的精品,能够提供更多、更精纯的能量。 所以,当掠夺信仰之力的宗教组织产生时,便意味着群体性的,无以计数的精神能量,将会源源不断的从信徒中产生出来,供给给它们的信仰对象。 尽管在宇宙层级上,区区一个文明所能产生的精神能量,并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是渺小无比。但是这些能量,却足以为“恶魔”提供一具现实的载体,从而让它能够直接降临于这个现实的物质界。 而类昆虫生命所举行的活祭,不仅让原本飘摇的时空坐标,越来越清晰稳固,还使得沟通两个世界的意识桥梁,得到了极大拓展,就像是拓宽的高速公路一样,极大地加速了“恶魔”的降临。 不过,这个“恶魔”尽管当时尚处于唯心世界中,但显然离他诞生物质界已经不远了。 不然,这个类昆虫文明,也不会撞大彩般的碰到它。作为一个宇宙位面,甚至可能是整个多元宇宙,所有生命扭曲混乱意识的集合体,绝不可能由一个行星,或者一个河系的生命孕育出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方多元宇宙早就毁灭了无数次! 类昆虫文明对于“恶魔”的降临,不过起到了一记催化剂的作用,极大的加快了降临的进程,并让“恶魔”幸运地渡过了最初的危险期。 对于叶新中途打断自己的说话,老虫子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愤怒,反而朝叶新作出了一个难看的表情:花瓣似的嘴壳片片绽开,露出了其下的丑陋口器。而唇中森森的獠牙,此时就如机床上飞驰的轴柄一样,飞快地挥舞,绞出恶心的唾液。赫然是兴奋到了极致的神情。 因为兴奋,老虫子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就连手中的等离子激光枪,也小幅度颤动起来。但那粗大的枪口,却始终指着叶新,不曾偏移寸毫。 不过,老虫子的激动神色,仅仅持续了片刻。随即脸色一变,再望向叶新时,眼睛已经锃亮如炽,其中闪烁着嗜血的狰狞,近乎痴语般说道:“咔咔咔,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让我送你去主那里吧!咔咔咔,感谢我的仁慈吧!” 说到这,老虫子满脸狰狞地摁下了手中的发射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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