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泉边凝望 (第2/2页)
发着清俊与洒脱。他在马背上有几分潇洒,又有几分安静。而身形看上去,他似乎比在楚国做质子的时候,更健硕了一些。 钰萱的心脏剧烈跳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上前拦住他,然后告诉他,当年的自己没有死,她只是离奇的换了一副面容,跨越了3年的时光,她依然珍惜并非常想念着他这位朋友。 她正要迈步跑向他,师傅墨子却拉住了她,墨子轻声说:"钰萱,别另生事端,如果这队走过来的随国王族里有你多次向我提过的乙鸣殿下,那也让他走吧,我们赶路要紧,你认不认他,他和你都安好,但若我们耽误了去楚国的时间,那就是宋国灭亡、宋国百姓生灵涂炭的事情。" 墨子的话过耳过心,钰萱不得不收住脚步,目光却一直望着越来越近的他。就在这时,路边一位要饭的老婆婆带着小孙孙,走到了马车的队伍旁,那孩子更是已经将乞讨的碗伸到了乙鸣马匹前。 钰萱看见乙鸣下了马,和那老婆婆说起话来。而同时,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3、4岁模样的小公子,也探出头来。 那小公子欲跳下马车,乙鸣却一把将他抱在了怀中。乙鸣抱着那个孩子,对孩子耳语的几句,那小公子乖乖的点头后,乙鸣又把他抱回马车上。 很快,那孩子再一次从马车里的出来,这一次他双手还拿着几块糕点。乙鸣牵着那小公子,把他带到了那讨饭的婆婆和小孙孙跟前。钰萱这下是看明白了,原来,乙鸣是让那孩子从马车给那讨饭的小孩,送下糕点。 而这时候,乙鸣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袋子钱施舍给婆孙俩。
钰萱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只觉得此时的乙鸣比马车上的那份安静从容,更多了一份体贴与温暖。乙鸣递给婆婆钱后,又见他俯下身摸了摸婆婆身边那小孩的头,突然一把竹篪掉从他的袖口滑落在地上。 竹篪长得都差不多,但那一串挂在竹篪一端的红绳玉串,却惊了钰萱的眼睛,因为这和乙鸣当年送给钰萱的那一把竹篪上挂的那玉串一模一样。 钰萱心中又一次激起波澜,她很想不顾师傅的叮嘱,立刻飞奔到乙鸣跟前,她想捡起乙鸣的那把竹篪,看一看这似曾相识像极了她的竹篪,是不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身边,那只乙鸣刻在竹篪上的小犀牛"乙小灰"是不是就在竹箎上,又回到她的眼前? 可是,当她已经迈出脚步的时候,她又突然放缓了步伐,那个马车上的小公子会是乙鸣的孩子吗?难道他已经有了妻儿?想到这种可能性,钰萱的心猛然间跌落到谷底。她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为什么如过山车一般,如今自己在吃醋?自己长久以来对乙鸣的感情真的是超乎朋友之间的暗恋? 就在钰萱踟蹰不前的时候,她看见乙鸣已经把竹篪捡了起来,跨步上了马,只留给她一个清俊的背影。 钰萱还是不甘心就这么与他错过,她掏出随身携带墨子给她的竹篪,心旌摇荡的跌宕心绪化作唇间或急或缓的气息,钰萱吹奏起一支曲子。 那是她刚刚开始学习竹篪时,乙鸣教她吹奏的一首简单的童谣,也是他们之间曾经的联系"乙小灰"最喜欢听的曲子。乙鸣曾告诉过她的话言犹在耳:"这首曲子,是他们随国的民谣,那也是他小时候母亲常常哼唱的曲子。吹奏的时候,家的思念就会淡淡飘出来。" 曲声未停,钰萱看见乙鸣渐远的背影,在听到曲子后,前行的马蹄停了下来,继而他调转马头,朝她这边走近几步。 就在乙鸣离钰萱约7、8米的距离时,他勒住缰绳,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人群,目光也注意到了拿着竹篪的钰萱。但他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调转马头向前走去。 钰萱站在原地,凝视着他终于远去的背影,此时此刻她很想大声地呼喊他,告诉乙鸣她就是钰萱。可是师傅刚才的话还在耳边,而且刚刚自己在情急之下,却又停下了追赶他的脚步,她分明在看到乙鸣抱着一个小孩时,心绪难平甚至隐隐作痛。 钰萱同时也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她刚才应该吹奏那首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们俩,来自于21世纪的"何日君再来",如果那样的话,他一定能一下子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正当钰萱准备换那首曲子,再引他回目的时候,墨子此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宽慰,带着让她血液冷静的触感,师傅又一次提醒她:"宋国百姓要紧,阻止楚国战争是迫不及待的事情。" 钰萱终于控制住自己,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做,既没有与心中心心念念的人相认,也没有确认到乙鸣是否已经有了妻儿,她就那么不动不动的矗立着,目送着乙鸣的背影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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