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扬名 (第2/2页)
上臂。徐鸣大惊之下也不含糊,右臂一伸,不知如何,竟尔陡然间长了半尺,在张三手腕上一拂,便要去夺他兵刃。崆峒派的擒拿手乃武林中一绝,当世无双无对。眼看便要夺下树枝,哪想他触碰张三腕部之时竟被一股大力震开。原来自从张三跟吴景义学了修炼内功的法门之后,每日里都勤加苦练,加上他本来内功根基深厚,久而久之自有真气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屏障。亏得徐鸣变招奇快,他见擒拿手不成,便索性反手直接去抓枝干。这一次他心存顾忌,暗中使了十成内力,张三见他抓住了树枝,使劲回夺,徐鸣终是没能夺下他手中兵刃。两人各退数步,对立而视。 群雄之中有不少人讨厌徐鸣,见张三以一根树枝将他压制,都纷纷叫好。徐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中也是暗自嘀咕:“这小子武功高超,亏得拿的不是宝剑,不然我此番必败无疑。” 这时庞云书在台下已有些好转,初时张三与徐鸣比武,他见张三使用“雪山剑法”已是大感奇怪,待张三使出那几招吴景义所授的绝招之后心里更是纳闷:“我‘雪山剑法’何时多了这样的古怪招数?这少年究竟是谁?”他瞧张三剑法纯熟老气,实不在自己之下,绝不能是自己的晚辈。心中不禁奇怪:“这少年的师父会是谁呢?”旁边的几个雪山弟子对张三大为钦服,不住议论:“这小子若不是在兵器上占了劣势,早就胜了那老儿了!”庞云书抬眼见张三握着树枝,拔出佩剑让弟子上台交给张三。张三朝台下望去,只听庞云书说道:“这位兄弟,这把‘寒霜剑’借你一用,你跟他好好打,我瞧他不是你的对手。”张三见那剑寒光凛凛,却是断金切玉的利刃,当下点头接过,仗剑而立,对徐鸣说道:“前辈,咱们再来!”徐鸣见他接了宝剑,心中“咚咚”直跳,想说些什么讽刺的话,叫张三不换兵刃,却又说不出口。双方比武本就该各施绝招,张三兵器用着不顺手,中途更换,自是无可厚非。徐鸣一咬牙,揉身而上,只盼占着先机能将张三制住。 张三见他袭来,不守反攻,正是那夜他与吴景义对敌之时,吴景义所使招数。张三提剑往徐鸣小腹刺去,这宝剑长短轻重,无不顺手,以寒霜剑使雪山剑法,自是威力倍增。徐鸣发掌正劈向他头颈,见他宝剑疾出,迳刺自己脐下三寸的“关元xue”,这是任脉的要xue,若是打中非同小可,不由大吃了一惊,忙撤掌回身,护住要害。旁观高手见他竟然改取守势,显是对张三颇为忌惮,雪山派弟子大声叫起好来。
张三得了这一招之利,发挥剑法中的攻手,进了三记杀招,徐鸣大感狼狈,全力抵御。张三越攻越快,徐鸣不住倒退,倏地,张三横剑掠地,直击出去。徐鸣正好举掌斜挥,却见对方剑尖扫来,他这一招尚未使足,心中已知不妙,急忙跃起相避。哪知张三就像猜到他要如何闪避一般,又接连使了五六招攻向徐鸣要害,徐鸣贵为崆峒掌门,空有一身武功,竟被一个少年逼得团团乱转,已不像先前那般还能对上几招,此刻却当真是再无还手余地。眼见再拆数招,这武功精强的一派之掌就要落败,大厅中喝彩声四起。 张三辗转腾挪,身法轻灵,一柄寒霜剑使得空灵飘逸,霎时间台上一片剑影,直把徐鸣打得眼花缭乱,莫说还手,便是躲,也是异常狼狈。庞云书惊喜交集,却听边上慧悟突然叫道:“吴景义!”庞云书与牟云亮均为吴景义弟子,这时听慧悟呼出师父名号,甚感惊讶,庞云书转头看他,慧悟自觉语失,双手合十朝庞云书点了下头。慧成在旁说道:“阿弥陀佛,庞大侠是否觉得这少年武功身法与令师吴老先生有些神似?”慧悟道:“原来师兄也已看出。”庞云书再看台上,慧悟继续说道:“二十年前,贫僧与吴老先生切磋过武艺,那时吴老的剑法便已出神入化,如今这少年的身形动作,无一不透着吴老的影子。”庞云书耳听他说,见张三挥剑横劈,纵深直刺,果然跟师父吴景义颇为相似,可这些招式自己又从未见过。心中不禁一凛:“莫非,莫非师父未死,这少年,这少年的武功是师父传授?”他心中念到“是师父传授”这五个字时,顿时百感交集。八年以前雪山派掌门吴景义无故失踪,留下徒子徒孙百余人。其胞弟吴景森接管掌门之职,并对江湖宣称吴景义病逝。雪山派中吴景义一系的弟子虽然心中存有疑问,但碍于吴景森面子也是无可奈何。况且吴景森平日里也着实对这帮弟子不错。时间长了也就无人再理会此事,久而久之便淡忘了。只是像谭云春、庞云书、牟云亮这几个弟子心中时常记挂师父,此刻庞云书越看越觉张三武功是吴景义传授,叫他如何能不激动。 再说台上,张三已完全压制徐鸣,他剑走轻灵,招断意连,绵绵不绝,当真是悠雅潇洒,翰逸神飞。吴景义授他的这套“雪山剑法”本以姿态佳妙取胜,加之剑法本身凌厉,让对方的狼狈不堪一衬托,更加显得他招式华丽,超凡脱俗。张三虽然一身破衣,但这路剑法使到精妙处,人人眼前都是一亮,但觉他清华绝俗,活脱是个翩翩佳公子,却哪里像个乞丐。又斗几招,张三斜刺里挥出一剑,徐鸣仓皇躲过。张三一招未闭,第二招又再攻来,徐鸣连防带躲已避过他二十余招,此时再也无计可施,眼见张三这剑直朝他胸口刺来,力道刚猛,若是刺中非死即伤,大叫一声:“少侠饶命!”张三原也不欲伤他性命,故而这招看似凶猛,实则并未使老。待剑尖离徐鸣胸前数寸之时,脚上发力朝后翻了一圈,卸掉了前倾力道。但他心知徐鸣为人阴险狡诈,虽然收招,但剑尖却还指着徐鸣,防他突然生变。 徐鸣作为一派之掌,居然跪在台上朝一个少年大呼“饶命”,在场群雄均自愕然,都没想到堂堂崆峒掌门居然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乔松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上台对张三拱手说道:“少侠武艺高强,敢问尊姓大名?”他虽看出张三武功招式与雪山一脉相承,张三又亲口承认自己所使为“雪山剑法”,但先前看庞云书语气,似乎又与他并不相识,故而还是问道:“少侠师承何门何派?”张三见乔松在侧,料得徐鸣不敢使诈,便也收起宝剑,还礼道:“晚辈张……天渺。”他原本想说“张三”,忽地想起吴景义曾告诫自己,行走江湖要用他给起的名头,这才临时改口称呼自己为张天渺。至于何门何派,吴景义虽然自称雪山派,但其实张三心里也是打鼓,他看出庞云书武功家数与自己类似,但此刻在台上还未与他相认,也不好说自己真的就是雪山派弟子,便说道:“晚辈无门无派。”乔松料到此中必有玄机,他不肯说,自是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勉强,转身面向台下,高声说道:“这一局是张少侠胜了,不知还有哪位英雄上台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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