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皇上心病 (第2/2页)
是这番缘由,他李敞又怎么能说于皇上呢? 此次宣慰抚司奉命护卫兵部侍郎肖天瑞暗中查访私调案,李敞便是百般不乐意,东宫、梁王、越王的储位相争,他不想也不能参与,宣慰抚司存在的前提,便是只能忠于皇上。可那越王竟指使肖天瑞密奏“宣慰抚司职侦军中,武夷私调一案牵涉京城众军,宜协查共办云云”,李敞接到密旨,满心不乐意,又不能抗旨,只能特意择选了一些新近抚司的千牛卫,并暗中交代“少听、少看、不说、不为”八字方针,可即使这十六个千牛卫对私调案知之甚少,却也牵涉其中,死于混战。 此刻皇上诘问,李敞只能硬着头皮回奏:“请陛下明察,私调一案臣奉旨选派精干之人协同查办,因事涉机密,臣从未插手过问,今日出云客栈十六名千牛卫惨遭毒害,臣也是刚刚得报,震惊不已,如何处置还请陛下明示。” 孙克谋闻言斥责道:“你李敞倒是甩手掌柜,一推两清,可朕让你监视军中动向,而你呢?朕眼皮子底下的射声军、五城兵马司锐士的调动,你都一无所知,太让朕失望了!” 李敞听出皇上是真的动气了,也不敢再推诿应付,只得保证道:“请陛下放下,十六位力战而死的千牛卫,臣一定命人厚葬,并优抚家眷。另外,臣已加派人手,增强对五城兵马司、京城巡防处、射声军、胡骑军的监控,一有风吹草动定及时回禀陛下。”
孙克谋拜了拜手,让李敞退去。常胜满是厌烦的去宣风言监都督魏津,这魏津原只是御马监的一名长随,却因为一次上林苑狩猎随行,挺身而出,赤手搏击灰熊,救下当今皇上,得到赏赐随侍宣室殿,孙克谋念其忠勇,有救命之恩,便特意抬举,不到一年,便调离风言监原任都督,让魏津接任。这魏津执掌风言监后,为彰政绩,肆意抓捕贤臣良民,罗织罪名,又暗揣圣意,对拂逆皇上的谏臣,酷刑拷打,抄家流放,直至构陷而死,只搞得朝野怨声载道。魏津春风得意,权势熏天,虽是黑鹰内卫、太监总管也丝毫不放在眼里,常胜自是内心愤恨。而孙克谋却颇为欣赏,认为魏津铁面无私,有雷霆手段,可以依靠。 魏津在面奏皇上前,已经将出云客栈的事发详情、被捕人员在刑部大牢的关押、释放情况一一密报。 孙克谋看的很仔细,他基本同意魏津的判断,太子嫌疑最大,应是此事的主谋,梁王也牵涉其中,至于如何处置,他已经有了决断,但还想听听魏津的看法?此外,他还注意到镇南王的四公子孙亦宸也被捕至刑部,二公子孙亦汉亲自前往刑部救人,他有些不悦,他之所以默许太子、梁王、越王结党,并交结军队,就是为了防止这位大哥兵权过盛,无法制衡,危及皇位。他让大哥当太子太傅,明里看是教辅拱卫太子,实则是为了考验大哥,是否借助太子党争,暗中排除异己,私调军队、密谋不轨。对大哥的防范与担忧,才是孙克谋最大的心病。 魏津听闻皇上问及自己对出云客栈的处置意见,试探的说:“陛下英明,自有圣断,以奴才之浅见,此事详情原委不宜宣张,可以民间私斗案判处,兵部侍郎肖大人在混乱中意外受伤,未能及时救治不幸罹难,朝廷厚葬、赐谥号、荫子嗣。至于出云客栈掌柜管理不善,可处罚金万两以警示告诫。” “那镇南王府的四公子呢?可有罪责?”孙克谋见魏津未提及孙亦宸,略有失望,主动暗示性询问。 可孙克谋哪里知道,镇南王孙克用知道皇帝一向猜忌,怕孙亦宸牵涉其中,皇上借题发挥,便暗中命二儿子孙亦汉在救孙亦宸出刑部大牢前,先行将蚩尤环、白玉错金镶宝石碗、珐琅提粱羊首壶等数件珍宝送于魏津。因为他估计此案由风言监与京兆尹衙门具体侦办,想必皇上会听取魏津的意见。而那魏津见到珍宝自是喜笑颜开,镇南王礼求于人,四公子孙亦宸又的确没有参与械斗,就应允下来,极力维护,今日听闻皇上问到孙亦宸,便有意遮掩。 孙克谋暗想魏津一向深知圣意,今日为何如此糊涂,但也不便多言,便让魏津跪安,然后向着侍立一旁的常胜问道:“老东西,你说这镇南王的四公子是否真的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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