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帆时代_第131章、残酷的耐受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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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残酷的耐受性 (第2/2页)

火笼罩的时候,唯一不失火的那个街区就会变得更加醒目。

    铃的任务并不轻松。

    不知道有多少没有被冲天大火当场烧死的幸存者,正在从四面八方,冲着铃的防区,拼命逃过来。

    这些人很可能已经重度烧伤,却一时没有死去。

    这些重度烧伤却一时不会死去的人,相当可怕,看起来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重度烧伤会造就一种相当可怕的奇观!

    被烧伤的倘若是面部,该伤者觉得脸部不舒服,随手一抹,就会将整片的皮肤抹掉。

    脸上会呈现出没有皮肤覆盖,血rou模糊,组织和组织液暴露在外的地狱般惨景。

    被抹掉的所谓皮肤,在重度烧伤的情况下,其实已经不再是真正的皮肤,更像是已经烧融的明胶,会像胶水一样沾在手上。

    觉得手心被胶水粘得难受的话,用力甩甩,还能够把半融化状态的人类肌肤组织,甩到别人的身上或者脸上。

    这是很可怕的场景。

    也不晓得年轻的铃能不能hold得住如此惨烈的一场考验。

    沈七跟毓敏肩并着肩,双双站在白雪号的甲板上,杰西卡为了避嫌,故意站在毓敏的另一侧,远远地躲着她的“好朋友”赛文先生。

    这三个人也拥有全舰官兵必须共享的一点小小战绩。因为白雪号之前已经首开记录,用烧夷弹引燃了一艘荷兰人的信号舰。那条信号舰失去动力之后接着遭到更多炮击,此刻已经沉没。约莫有20名水手落水,其中一部分肯定也是受到烧伤或者加农炮弹的摧残,注定会死在海水里。也许会有少数幸存者能够泅渡回到码头,他们注定不敢冲着正在燃烧的街区而去,结果就会落在铃的手里。

    沈七叹了一句,“战争是残酷的。希望铃能够尽快成长起来。”

    所谓的成长,其实就是指心理承受上限的提高。

    也即是抵抗那种恶心感的经验和能力。

    沈七对铃和铃带来的琉球水鬼们寄予厚望,他不希望看到铃会因为恶心感难以忍受,过早退出战斗。

    这种事情,只有多经历,多练练,耐受力才能提高。

    这件事情,看起来十分残忍,事实上极其重要,甚至会关系到大国的崛起和衰落。绝非简简单单的道德考量。

    事实上从上个月开始,直到未来十年内,英国和法国的海军,一直会持续进行这样一种残忍耐受性的激烈比拼。

    没错!大战就是从上个月的六一开始。

    赛文舰队在澎湖基地没能如愿跟德瑞涅侯爵的三条战舰会师,是因为德瑞涅侯爵遇到了比订造战舰更急迫的事情,丢下江南沈家正在进行的业务不管,率队赶回欧洲去了。

    但是德瑞涅侯爵注定赶不及。

    法国海军和英国海军之间的第一场大规模较量,被史册记载为“光荣六一海战”的激烈对掐事件,就发生在上个月的第一天。

    从那一天开始,直到十年后的特拉法尔加大决战,英法两国会一直比拼双方对于恶心度的耐受力。

    风帆时代的海战跟陆战最大的区别就是:海战死亡和伤残的人,以及残肢断臂和到处乱飞的内脏,以及数量相当惊人鲜血,直到战役结束,一直都会留在封闭式的船舱里。

    战列舰指挥官在战斗中最需要做的事情并不是指挥,自打战舰进入射程开始,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战术改变的余地了。前敌指挥官更应该去做的事情,是用尽一切手段来激励士气。让大家在琳琅满目的内脏和鲜血世界里,不要恶心和颤抖,想尽办法让大家不但不感到恐惧,反而由此激发出对于敌人更多的仇恨,并焕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意志来。

    这将是大清中国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崛起的关键一环。

    因为电子图书馆里的资料已经剧透出来:英国人的血腥耐受力,相当强。浪漫多情且又多愁善感的法国人,耐受性很差。

    法国海军顶不住纳尔逊舰队的打击,在很大程度上,法国人跟荷兰人一样,是输在了特么的心太软。

    沈七想要壮大我大中华的全部野心,都系于法国海军的身上。不能让法国海军在纳尔逊的面前败得太快啊!沈七需要更多的时间。就拿眼前来讲,几个月下来,七爷其实已经算是成长的非常迅速了,这么短时间里就有了船和大炮,还有了可以用来烧港的黑科技煤油,然而,七爷根本没机会去宾西法尼亚。甚至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

    这么一算,在风帆时代环球航行的效率是很低的,一年两年三年,根本办不成太多的事情。

    所以必须指望法国海军多撑几年。

    要想让法国海军撑住,与其催促他们去苦练炮术,还不如让他们提升对于恐怖血腥场面的耐受性,效果来得更快。

    事实上,沈七的心里同时也在猜,这样的事情,貌似法国方面已经有人在尝试了?

    上个月的光荣六一之战,看起来好像就是双方水兵对于耐受力的一次试练。

    据不可靠的资料显示,六一海战之中,法兰西人民复仇者号战舰,是全体官兵高喊着共和国万岁的口号,光荣殉国的。这似乎就意味着:直到法国海军战败的最后一刻,这条战舰上的法国水兵,并没有呈现出因为恶心呕吐而丧失战意的样子?他们直到最后一刻仍然士气高涨?

    高喊“共和国万岁”的口号真的可以免疫厌战和恶心惧战的不良反应?

    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想法。

    沈七一边寻味着,一边用望远镜关注着铃和铃那一队手下的表现。

    根据木桶原理,最短的一块木板最拖全军的后腿。

    铃在精神耐受力方面,无疑是个短板。沈禄、沈福、爱知均没有这个问题。

    所以今晚的烧港事件,夺船抢钱抢补给其实都是次要的,测试煤油弹的威力,测试全体队员的血腥耐受力,才是正题。

    “毓敏,杰西卡,你俩要不要也到码头上去看看战况?”沈七是希望这两位姑娘,也能趁机上一堂心理素质提高课。

    杰西卡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我的天主!仁慈的牧者,请保护你的羔羊远离罪恶!让我的心灵免遭恶魔的蛊惑!”

    毓敏一听这话,顿时就冒火了,“你说谁呢?谁是恶魔?谁蛊惑你了?”

    两个妹纸眼看着就要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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