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担忧 (第2/2页)
必等属下回来!”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直奔太平门外。 屋内,李挚打开那小巧精致楠木盒子,里面雪白的真丝手绢上放着一颗戒指,戒托上丝丝缕缕的银丝包裹着里面那颗非玉非石非金的圆润珠子。 他伸手摩挲着楠木盒子,想起了那天受伤后躲在黄先生找的马车地座椅下时的感受。 马厢里黑漆漆的,头顶轰鸣着车轮的咕咕声和马蹄的得得声,鲜血不停地从他的腹部流出来,小小的空间里是萦绕的是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身体里水份随着气温的升高渐渐流失,头晖目炫的无法感知外面的世界。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感到了无助。 自己会不会就这样静悄悄的、孤单的死在这车厢里呢? 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没有人去追查自己的来历?没有人去关心自己的生平? 如那些死去的流民一样,被丢在不知名的山岗,被野狗吐噬完身体…… 这么多年的雄心壮志,这么多年的运筹帷幄,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难道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可这一切都不能阻止**渐渐变得虚弱。 朦朦胧胧中,软糯如醴的声音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如想象中母亲的喃呢,如想象中春天的微风,他强打起精神来侧耳聆听,想寻找母亲的身影,想沐浴春风的温暖,流入耳中的,却是欢快的言语声:“……谁知那黄蓉竟然是一个俏丫头,居然扮成了乞丐,又去调戏那郭靖,不过,若是郭靖不给黄蓉机会,又怎么会……”声音甜蜜如糯,缓地流进他快要干枯的身体里……他想看一看,看一看当初的那强装大人的小姑娘如何眉飞色舞地讲故事。 心底渴望叫嚣着支撑他,从白天到夜晚……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白净如莲花面容对着自己张牙舞爪时的悸动,甚至有些庆幸当初说那故事的小姑娘没有变……现在想来,那是不是自己今天不合时宜地跑到这里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地动机呢?李挚背脊发冷。 温柔乡是英雄塚!
在这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喃喃自语道:“你不是觉得嫁了人想和离就成了吗?那样也好,只要你高兴,虽势不可违,我定会想办法的,会让你嫁到白家去再如愿摆脱这些,想怎样的便能怎样……” 第二日,大太太心口疼的毛病突然加重,珍娘不得不在一旁帮忙照顾,不巧的是许蔓也在那日犯了旧疾,也正是心疾。珍娘两头顾不过来,最后还是太夫人看不下去,索性让许蔓住到了荫园的东厢房,珍娘两边照顾。这样,许蔓便带着清歌住到了荫园,映红留下照顾两位宫里的嬷嬷。 第三日,许蔓病重。因查出荫园有小丫头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荫园两位主子,大太太将荫园正房隔绝了起来,甚至除了珍娘和清歌之外,再无人能踏进东厢房。 李挚借着去看小十一,夜半时分在荫园都东厢房见了许蔓。许蔓叽叽咕咕抱怨不想嫁人云云,甚至也不像上次他偷听到她和丫头们说的和离打算了,直接威胁他,救小十一的银子就不提了,以后去了燕地罩着点好了。 **裸的挟恩以报! 他还没开口说话。 突然,有人三长一短有规律地在窗外敲打着窗棂。 这是催行的暗号! 李挚悚然。 自己好象每次见到许蔓都能东扯西拉的完全偏离自己的方向……拿玉简的事全忘了。 李挚一双苦苦练就地夜眼看得分明,许蔓一提到要嫁人便泪盈于睫,晶莹圆润的泪珠儿折射出水晶般剔透的光泽来,颤颤巍巍地悬挂在如蝶翅般的睫毛上。 那个只要看见自己就会瞬间绽放如烟火般绚丽笑容的女孩子…… 他心中一急。真怕那长长的睫毛不堪珍珠般泪珠的重负掉了下来! 李挚不由伸出手去,想要把那滴眼泪掬在手心里! 外面一道闪电,划开黑鸦鸦的黑云。 修长地手臂在半空中显得那么的兀突。 李挚无力地苦笑。 现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情……明天宫里的瞬息万变,出城的安排,还有,八千里晋地的凶险…… 李挚心中有一块地方隐隐作痛。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臂,好象缩回来一点,就会离那个甜美地梦境远一些的让人留恋。 心里,却隐隐有点喜悦。 小姑娘,还是会对他张牙舞爪呢,一点没变的。 窗棂上再次传来三长一短有规律地敲窗声。 真地不是时候! 有值得自己信赖的人看着她,应该会没事地。 外面的人已等不耐厌,沉声喊了一声“少主”。 李挚最后望了许蔓一眼,推开了窗棂,又不放心,怕她做出什么事,不由回头吓唬道:“安安心心地待嫁,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若是像上次那样逃到外面,又被什么人惦记上,我又不在京都,谁还会给你掩护?” 许蔓愕然,正待反驳,窗外早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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