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宫决_第五节 记忆之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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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节 记忆之始 (第2/2页)

父的师父,以及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们,还有他们的师兄弟。你记住,以后在他们面前要恭敬,不能用手指指。

    我哦了一声,恭敬地上了一炷香。

    然后那人说,现在你已正式成为华山东华峰第二十七代弟子。然后把一个小女孩拉到我面前,又说,她是你师姐,叫冰云。然后对那小女孩说,他是你师弟,叫天莱。

    那他呢?我指着旁边那个大人说。

    那人说,他是你师叔,而其他孩子,是他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同门师兄。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有了师父,还有师姐,还有一个师叔,还有几个同门师兄。

    ……

    那一年,我六岁,师姐比我大三岁。九岁的师姐,已是个美人胚子,大大的眼睛明亮如水,肌肤白嫩得如剥了壳的鸡蛋,尖尖的下巴,樱桃小嘴,芊芊玉指。她不爱说话,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这些几个特征,直到她长大都没有改变。

    摩天崖只有几间宅子,除了祠堂,师父和我们住一间,师叔和他的弟子住一间,一间是养畜生的,还有一间是长工夫妇住的。师父的宅子不大,除了北面正房,西面是书房,只有东面一间厢房——据说师父本来不打算收弟子,那厢房是给客人准备的。后来收了师姐为徒,便让她住那了。

    虽说是厢房,其实也挺大,进门是厅室,厅室虽小,但精美的圆桌、凳子、挂壁一样不少,厅室两边各有一道门。南边是浴室,浴室地面铺满鹅卵石,是洗澡洗衣服之处。北边是卧室。其门呈圆形,用漆木做门框,门框上用镂空工艺雕刻着各种吉祥物。门上垂着一幕精致的彩色珠帘。珠帘后面是卧室。卧室里面摆放着两架床,一张是我的,另外一张是师姐的。我的所谓床就是在石墩上垫上一张大棉被上面再上放一张席子。而师姐却是雕刻的酸枝木大床,还挂着薄纱,以免夏天被蚊子咬。床上有柔软的枕头和一张绣着精美图案被子。

    除此以外,师姐还有一张梳妆台。梳妆台用酸枝木做,做工如何考究就不说了,光那块镜子就已价值千金。那是一面水晶镀银镜,据说来自万里之外的夜潭。师父舍不得用,却给了师姐做了个梳妆台。师姐还有一把白玉梳,也是稀世珍宝,白得通透圆润的玉石上,却有那么几条鲜红的闪电状纹路,估计够买断常人一辈子的苦力。

    尽管我那时年纪太小,阅历太浅并不知这些东西的价值,却也明显感觉得出师姐和我之间待遇的差别。师父给我发的衣服,都是粗衣麻布的,而师姐穿的却是上等丝绸。为此,我曾问过师姐,她只是冷冷地回了句:因为你是男孩子。

    那晚睡到不知几更,却听到哭泣声传来。我爬起床来,发现那声音是从师姐的床上传出的。师姐在哭?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听仔细了,嗯,的确在哭。声音很小,又断断续续。我爬下了床,一步步走到师姐床边,隔着床帘倾耳细听。她好像在喃喃自语,可是声音太轻,不知在说啥。我胆子一大,决定轻轻掀开床帘看看。

    当我掀开一看,师姐双眼紧闭,小嘴却在一张一合——“mama”。我一怔,“mama”,对了我也应该有mama的,却怎么没有了mama的记忆?我对自己mama一无所知,却很想知道别人的mama是怎样的。于是我胆子更大了,把耳朵贴到了师姐的嘴边。

    “你放开……mama,坏蛋……我……”声音似有还无,我没有全认出来。这时师姐突然两手一伸,我以为她要醒了,吓了一跳,差点倒下,幸好我平衡感不错。等我稍微缓过神来再看师姐,原来她还没有醒。不过她的表情却异常的痛苦,双手对着虚空拼命地抓,口中喃喃道:“你们……不要……mama……爸爸……不要……”再细看,泪已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我那时心想:天哪,师姐做恶梦了,都吓哭了。不行,我得叫醒她。

    “师姐!”我大声喊出来,却只有嘴在动,气在送,楞是没有一点声音。我惊讶极了,又拼命叫了几声,依然如此。这时师姐看起来更痛苦了,痛苦得那双小手都无力地软下来了,只有嘴在说:“不……不……不要……”眼角的泪水已经连成片,把枕头都沾湿了。

    我只好试图伸手去摇醒她。谁料手刚触碰到师姐身子,一道天蓝色的光芒从她的躯体喷射而出,直扑我的手掌。我感到一阵麻痹,随后两眼一黑,就失去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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