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铜炉_正传 第十一章 避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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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传 第十一章 避难 (第2/4页)



    半个多时辰后,秦苏提着一大包药,领着四个青壮闲汉,两个小药僮儿回到庵里来了。殿中诸人都已等得望眼欲穿,见她回来,俱是喜不自胜。当下老郎中唤过僮儿,细细吩咐了煎药法子,把一应细节都解说明白了,跟秦苏讨了药资,离庵而去。

    几个闲汉在重酬之下,干活加倍卖力,只不多功夫,从左近村子担了十余桶水来,让尼姑们放口猛灌。

    那老郎中悬壶行医数十年,手底下倒有些真功夫,开得方子对症得很。一干女尼饮过净水后,腹中雷鸣,不住脚的向茅房里奔,虽然麻烦,但如此这般一个下午过后,那些腹中绞痛呕吐发汗的征状却已消减下去了。看着念因师太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秦苏也终于放下心事。回到偏殿中照顾胡不为。

    胡骗子被冷落了整整一天,早饿得前心贴后背。秦苏喂他吃饭,一口素馅饺子未到嘴边,他的馋涎早淌下有一尺长了,喉结急速滚动,显然已是饥不可耐。秦苏看得难过无已,一边自责,一边想:“等明日把客栈退了回来,给胡大哥买些卤食吧,这半个多月不吃rou,他的身子可怎么复原?”

    明月穿窗,蛙声伴眠,一夜间杂响无数,秦苏累了,服侍完胡不为后便和衣沉沉入睡。

    等到次日一早,时刚入卯初。睡梦之中猛听到外面呼声大作。有人扯着尖利的嗓门惊叫:“蛇!蛇!好多蛇!”

    秦苏一惊而醒,一骨碌爬下床来,跑到门前抽开了门闩。

    刚推开殿门,登闻腥气扑鼻。

    秦苏魂飞天外,看着院子里黑压压一片,也不知多少条蛇在游动盘踞。尼姑庵在一夜间变成了蛇窟。宽阔的庭堂,此刻变成了蛇的天下,无数黑黄之虫蠕蠕而动,缠结在香炉,石柱,小树之上,吐着黑红的信子。

    正对着秦苏门口的小石板道上,此刻六七条黝黑铮亮的大蛇盘结成团,伸展作势,曲项吐舌,咝咝的吐息之声传入耳来,仿佛一条条湿腻冰冷的小触手抚摸上心尖一般。

    “啪!”秦苏忙不迭把门扇合上了。背靠住门板,只觉得浑身起刺,不自在之极。适才匆匆一瞥,她早看到台阶下,门槛边,井口,菜地,乃至树梢、窗棂、房梁,处处皆现冷血长虫的踪迹。如此众多,怕不有个百八十条!也不知这些东西是怎么冒出来的。

    门外惊呼之声此起彼落。

    女人天生害怕蛇虫,虽然已经出家为尼,但这天性却如何能够轻易改掉?一干女尼们连叫带喊,齐向房中躲避。正慌乱无着时,听见念因师太喝住众弟子:“慌什么!都给我住嘴!智通!智能!你们去后院拿竹笤来,智慧,到我房里拿那包雄黄。”

    有了住持镇场,一干女尼都不敢叫喊了。三名倒霉弟子硬着头皮。去取笤帚雄黄。过不多时东西拿来,念因师太拿供桌上的酒水调了雄黄,给弟子们搽手擦脚,这般防护周全了。才让她们拿着笤帚去驱赶蛇儿。

    吵吵嚷嚷,又叫又跳,这一场驱蛇大业当真惊险刺激万分。十余名尼姑手持笤帚,想把蛇儿扫出门外。群蛇中有性情凶猛的,便盘身弓颈,与尼姑对峙,寻空跳起一咬,惹得满院惊叫。这般折腾了好一阵子。蛇群给赶走了大半。等到快近晌午了,烈日高悬,热浪袭卷下来,余下的蛇儿才终于不耐热毒。向草堆里逃尽了。秦苏和众尼姑们挨个房子搜查,只怕有漏网的长虫躲藏。战战兢兢的,把十余间屋子都搜查遍了,果真又挑出十余条来。

    正搜捕之际,外面一个尼姑叫道:“师傅!师傅!你来看!这里有几个口袋。不是咱们庵里的。”

    屋中众人蜂拥而出,看到一个小尼姑正指着墙根说话。秦苏低头去看,只见三个粗布袋子散乱扔在墙角,空瘪叠折起来。里面已经没有容物了。

    “这是装蛇的袋子!”有人辨认出来了。

    尼姑们恍然醒悟,一名法号智义的女尼愤然说道:“有人要放蛇害死咱们!”她踏前一步。用竹笤撩开了布袋口,只听“嘶!”的一声。一条长物从袋中暴长而起,一口咬上了笤帚!

    果然是蛇袋子!秦苏和群尼同时色变,不自禁的后退一步。智义手忙脚乱,赶紧翻转笤帚,把蛇缠了几圈,压到泥地下去了。一眼看见念因师太正沉着脸从屋里出来,忙说道:“师傅!咱们惹上仇家了!有人捉来蛇儿,却扔到咱们庵里来!”

    念因师太看了一眼蛇袋子,喝道:“别胡说,咱们跟人无冤无仇的,谁会来害咱们?”

    智义急道:“哪里胡说了!你看这些袋子,不就是证物么?我就不相信几百条蛇儿会这么巧,同一天到咱们庵里来,还有啊,昨天井水被人下毒,那难道也是假的?”

    念因师太瞪了她一眼,道:“就你知道的多!”

    正说着,在另一边搜索的尼姑们又发现了新的蛇袋,叫唤起来。智义一蹦老高,叫道:“你看!你看!师傅,真是有人扔的!这下你相信了吧!?”念因师太没有看她,默然不语,只皱着眉看那条压在竹笤下不住盘曲的蛇。

    这是条黑草蛇,头钝圆,身上覆满黑鳞。别看长相凶恶,其实蛇的毒性倒不大,咬中人至多是疼痛肿胀数日。这次庭中发现的多是这样的蛇儿,水蛇,草蛇,泥蛇,都咬不死人的。也不知谁会这样恶作剧,找这么些微毒之蛇来投放。

    念因师太低头思索,还没得出一个合理答案,边上一个弟子也发出了疑问:“师傅,咱们从来也没跟人有过纠葛,怎么会有人给咱们下毒呢?会不会是有什么图谋?”

    念因师太摇头不答,倒是智义把话接过去了:“有图谋那是定然的了,就不知是为财还是其他,瞧他们行事如此阴毒,只怕图谋之事也是卑鄙无耻……”

    “啊唷!”智义猛然想起一事,惊叫起来,“莫不是为色?!庵里几个师妹姿色都挺不错,还有秦苏姑娘,我看他们定是贪图……”

    眼见弟子口无遮拦,越说越是不堪,念因师太赶紧喝止住了。

    “出家人四大皆空,哪还在乎这些皮相分别?智义,我看你俗念未了,尘根未净,罚你到佛祖跟前悔过,念诵一千遍,天黑之前,不许出门!”

    智义老大不愿,嘟嘟囔囔回大殿中去了。门外众人都陷入沉默中。

    片刻后,另一名女尼说话:“师傅,咱们跟人没有恩怨,会不会是……别……别人……”她迟疑了一下,偷看秦苏一眼,后面的话低了下去,终究没有说完。

    秦苏心中雪亮,如何听不出那尼姑含下的下半截话?其实早在昨夜里,她就已经怀疑了,一干尼姑身无余财,又是跟人绝无交往,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有人跑来下毒?想来想去,也只有她秦苏才会惹来仇家。

    可是,自己来到江宁府城。也没冒犯过什么人呀?跟盗贼路通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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