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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带一瓶红酒罢,在他的坟前,跟他喝上三杯,跟他聊一聊我们曾有的青春,谈一谈我们曾爱过的姑娘,还有我们曾糜烂而腐败的生活。还要祝福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过得开心,过得不要再像活着时那样灯红酒绿,不要再一心迷醉于女人的胸怀里,毕竟活着才是我们曾有的最大资本。 我还要再去静海县,走到林婉儿的墓前,为她献一束花,告诉她我从未忘记过她,就像我的心从未离开过我们曾共同生活过的清泉湾。也许,我还要再为她洒上几串真实的清泪,心中默默祈念:婉儿,即使过去这些年,但我依然觉得你仍活着,活在我周围的每一米空气里,活在我的身体里,流淌在我的血液里,生生世世,永不毁灭。 或者我可以哼起那首歌,来呼应她已死去多年这个事实: 请不要伫立在我坟前哭泣,我不在那里,我没有沉睡不醒 化为千风,我已化身为千缕微风,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秋天化身为阳光照射在田地间,冬天化身为白雪绽放钻石光芒 晨曦升起时,幻化为飞鸟轻声唤醒你;夜幕低垂时,幻化为星辰温柔守护你 请不要伫立在我坟前哭泣,我不在那里我没有离开人间 化为千风,我已化身为千缕微风,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告别日接踵而来,公司策划、销售、工程等多个部门十多位高管参与了这场人事变动会。会议主持人不是新来不久的人事经理,而是专程从上海集团总部飞来的人事总监,他表情凝重如丧考妣,在极度压抑的氛围下,宣读了那个决定。现场气氛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场丧礼告别会,肃穆而萧瑟。
陈小毛并没有参加变动会,会议结束后,赵朵朵已经帮我整理好了我的个人物料,那些都是我要要带走的物品。办公室里,此刻也变得静谧,像夜晚的来临。经过公共办公区,我听见陈小毛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正为下个月的开盘计划做调整,那是小曾的声音。 这个年轻的后生,声音激昂,初生牛犊不怕虎,像极了我当年的模样。我抱着资料走出公司玻璃门,下了楼回到车里,手机响了,是短信提醒。 打开手机来看,是赵朵朵发了一条短信给我,内容如此:李总,保重。我心里一阵暖意黯然,回了一条信息给她,谢谢,你也保重。赵朵朵确实应该保重,我和陈小毛的所有恩怨已经解决,赵朵朵和我的那件事,仿佛洞晓一切的陈小毛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赵朵朵像蒙在鼓里。 小毛一直隐而不发,对赵朵朵而言终究不是好事,也许哪天陈小毛发起疯来,对赵朵朵使用什么卑劣手段,于她而言到底不是好事,所以我说让她也保重。 发动车子,回头看一眼这高耸之楼,心底默念一句:再见登威,我曾挥洒青春的地方,后会无期。遂驾车离去,永远不再见。 去北京的机票已经定好,就在后天,东西已经全部打点好,该扔的扔掉,带不走的打包邮寄到老家,就这么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辰元小区的房子三天后退掉,三千块钱的押金房东只退了一千,我也没争辩,这属于半路出家,按理是全部被没收的。 离开的前夜,我喊叫了几个碎城的朋友在梅山饭店聚餐,算是离开碎城的告别宴。一顿饭从下午五点吃到晚上八点,酒喝了一波三折,吐了几次后才姗姗告别。 洗把脸清醒了一下,上车回辰元小区,将到小区门口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头有点晕不想接,但一直响。把车子停住,熄了火随手一点,开了免提。 谁?我粗鲁地问。 是我。一个女人的声音,确切地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低沉的,沉闷的,明显地有话要说却又吞吞吐吐的状态。我心底一阵恍惚,那是她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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