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狱河之罪 (第3/3页)
上泰尔斯的心头。
泰尔斯流着痛苦的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在他身上施暴的科特琳娜,无力而苦涩地,把他的话说完: “可不可以……” “轻一点……” ―――――――― 狂风之中,瑟琳娜抓住一棵树,终于站稳了脚跟。 该死的虫子。 玩儿得够久了。 下一秒,她狰狞地抬头,狠狠地把握住钢索,猛地一扯! 真型强化过的巨力发动。 强弩之末的罗尔夫,被钢索上的巨力带动,势头一滞! 他猛地撞上一棵旁边的桦树,无力地摔落雪地。 罗尔夫艰难地爬起来,但失去义肢的他只能无力地靠着桦树。 罗尔夫用异能再次呼入一口寒冷的空气,他双臂一伸,甩出两把袖剑。 他再次腾空而起,迎上瑟琳娜。 短兵相接。 但罗尔夫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瑟琳娜轻巧地一爪抓过,以刁钻的角度点在他刺来的第一把袖剑上。 罗尔夫剑上的力度尽消。 “叮!” 硬度完全比不上钢索的剑刃,寸寸碎裂。 瑟琳娜的力度很巧妙,罗尔夫半空中的身形突然一滞,不得不先调整风力,卸去她的力度。 然而只在刹那之间,瑟琳娜毫无表情地一伸长腿,重重踏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 罗尔夫闷哼一声,向后飞退。 他的手臂像是骨折了! 下一刻,瑟琳娜满脸狰狞骨翼急扇,瞬间加速,向着罗尔夫极速逼近! 利爪急袭。 “铿!” 她抓碎了罗尔夫最后的一把袖剑。 失算了。 罗尔夫失望地想:我根本挡不住她。 他想起很久以前,气之魔能师跟他说过的话。 “极境啊,我也算见过不少了,他们的战斗风格基本上都是……”彼时的艾希达缓缓道: “收发自如,精细入微,恰到好处,毫不拖沓――” “极境们彼此间的战斗显得无聊而简单,快速而单调,但这种毫厘之间的可怕掌控,远远不是超阶那些胡乱耗费能量或力气的小屁孩,所能想象的。” “至于你的问题……如果你遇到了极境,”艾希达的蓝衣是如此鲜明,罗尔夫至今还记得他淡然无色的脸庞: “不要近身的话,倒是能用异能周旋一会儿。” 但是艾希达随即抬起头,露出深思的表情: “只有一个例外。” “如果你遇到了黑剑……” 罗尔夫回想起,那时的艾希达轻巧地笑了一下:“记得提前写好遗书。” 想起过去,罗尔夫在心底里叹出一口气。 可恶啊…… 果然,极境和超阶,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啊。 连几分钟,也没能挡住。 随风之鬼轻轻地闭上眼睛。 到此为止了。 至少,债务还清了。 但下一刻,猛烈的风声和交手声,急急传来! 直到最后一声: “噗――嗤!” 罗尔夫惊讶地睁眼。 “该死――” 只见瑟琳娜捂着自己的左肩,骨翼扇动,惨叫着疯狂后退! 一直到几米之外。 几秒钟后。 弑父者抬起头,用仇恨的眼神,看向对面的那个人。 那个纯白色的,真型血族。 “亲爱的jiejie。” 冷艳的科特琳娜科里昂,冷冷站在她的对面。 四肢完整有力,骨翼自如缩张。 紫色双瞳,清冷凌厉。 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女王的左手怀里,睡着意识模糊,呻吟喘息的泰尔斯。 瑟琳娜狰狞而愤懑地看着她的meimei,发出不甘的嘶吼。 只见夜幕女王向前一步,把刚刚扯落的、瑟琳娜血淋淋的左臂,随手扔在雪地上,脸上随即化出厉色: “第二回合。” ―――――――――― 终结塔,锋刃谷,地下密室。 邵抚摸着自己花白的长须,缓步踏进来。 他点亮房间角落的不灭灯。 这是个奇怪的圆形房间。 完全没有任何物具。 只有厚厚的石墙。 石墙上,尽是各色的划痕,有深有浅,长短不一。 像是胡乱划出来的一样。 邵转过身,看向房间的另一边。 那是一个蜷缩着的身影,在房间的角落里不住颤抖着。 邵看了那个人一会,缓缓叹息:“更严重了?” 那个身影不断地打着寒颤,半天才蹦出一句话:“它在……吞噬我……” 邵脸色凝重:“吞噬?你是说,腐蚀你的身体?” 那个身影颤抖着,抬头惨笑: “不止。” “这种力量……” “简直像是要在我身上……” “活过来了……” 邵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那个身影继续颤抖着,仿佛看见最深层的恐惧:“它有自己的意识,像心底的恶魔一样,在催促我,威胁我,恐吓我……” “去拼命。” “去战斗。” “去杀戮。” “不能停止……” “不能停止……” “直到我迎来死亡……” “或者死亡再次拒绝我……” “不能停止……” 邵闭上眼睛,沉默了好半晌。 等他再睁眼时,眼圈已经红了。 邵,终结塔德高望重的远东传承者,缓缓地在那个身影身边盘腿坐下,眼里尽是哀伤: “也许,这个计划根本就是错的。” “连克拉苏那样的天才都……我们又怎么可能……” 邵的话里充满了痛苦和沉重: “你们两个人……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的。” 然而那个身影只是寒声发笑: “不可能。” “我和贺拉斯……先不说他能否活下来……” “他,他后来打了那么多仗……杀过那么多人……” “如果当初去的是贺拉斯……” “您能想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那个身影蜷缩得更厉害了。 邵紧紧握住自己的剑,心中尽是悔恨与伤痛,久久叹出一口气。 那个身影看见邵的模样,竭尽全力,露出一个笑容: “老师,” “不必担心……” “我……撑得下去……” “直到完成我的使命……” “我可以的……” 邵面容苦涩地伸出手,搭上那个身影的肩膀,不忍地道: “辛苦你了,孩子。” “承受这三十多年来……” “人间不该有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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