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花前月下(六) (第2/2页)
副盛大的阵仗。 东方安从车上下来,一打眼就看到了浑身萃白的梨谣,长身玉立在光线里,白衣益发刺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着股子孤寒冷锐。 “女儿恭迎父尊、母亲回塔。”梨谣拱手,妆容凌厉中透着冷漠。 东方安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拂开她欲上来搀扶的手,转过身去掀开车帘,里头伸出一只修长优美的手,搭在她手上。 傅忘川从车里出来,一边无奈叹了口气:“安安,我还没有伤的那么严重,不要这样了。” “见过父尊。” 傅忘川微微一笑:“谣谣,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为门派做事,帮父尊分忧,本就是女儿份内之事,不敢妄自居功。” “那也是该嘉奖的。”好似全然没注意到梨谣的变化,傅忘川从容自在的与她“寒暄”起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东方安却觉得一阵莫名的厌烦,冷冷打断道:“傅大尊上,你的内伤难不成能不医自愈?大热的天儿站在这里,莫不成等清风自来?” 面对质问,傅忘川只得苦笑,刚想说两句,偏偏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咳的,脸上泛出两抹轻微的米分红。 东方安瞪他一眼,胳膊还是伸过去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道:“谣谣,我要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回母亲,药塔并所有药材,都已备好了。” 梨谣一挥手,人群自动闪出空路。前往药塔的一路上,梨谣始终跟在两人半步远的后头,脚步沉稳从容,既不落后一分,也不越前一分。
东方安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拉着傅忘川进了药塔,除了几个侍女,将其它人都赶了出去。 配药,煮药,扎针,开刀,引血,复杂的步骤看的人瞠目结舌。 忙碌见,她突然开口:“傅忘川?” “恩?” “我怎么觉得你的伤很奇怪,你确定你之前是健康的?” 他一怔:“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一问。” 东方安没再说话,继续埋头倒腾。 傅忘川泡在药池里,无视满屋子忙碌着却通红着脸的丫鬟,将视线投在铜镜中映出来的在他光裸肩上扎针的东方安身上,不由失笑:“我好歹是你的丈夫,而且模样也算不错,你倒是大方,一点儿也不吃味。” “你们都下去。”东方安淡淡开口,屋内众人皆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退出去。 “这样,你满意了吧?” 傅忘川一怔,问:“你怎么会这么生气?”以她的性子,若是小打小闹,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发泄出来,而现在竟这么好说话,相比是气狠了。 比以往任何一次不痛快都要生气。 他心里不安起来,下意识往后回头。 肩上蓦地一痛! 镜子里,东方安举着一根冷森森的银针,对着光细看,啧啧道:“抱歉,扎错了,拔出来看看。” 银针再次发力,毫不留情的钉入他肩膀。 “呃……”傅忘川嘴角微抽。看来,是他想多了…… 下完了针,东方安舒了口气,躺在药池对面的软榻里,懒洋洋的闭眼养神。 突然,她睁开眼,问:“谣谣确定是我们女儿,对吧?是当年我亲生的孩子。” 傅忘川古怪的看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谣谣当然是。安安,你怎么了?” “我要带谣谣走。” “去哪儿?” “回苗疆,带她一起。”她坐起来,很笃定的道:“我觉得那两个人都不适合谣谣,九重塔也不适合她。” 傅忘川没有理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安安。” “嗯?” “孩子们的事,我们不要太插手了。毕竟,谣谣已经长大了,有她自己的选择……”他斟酌着用词,缓缓道:“就算以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但至少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会后悔。谣谣很聪明,没有可以强迫她,安安,你要相信她……” “时间快到了,我去看看药煮好了没。”打断了他的话,东方安转身就往外走,最后用力一关门。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傅忘川只有无奈苦笑。 安安她,教育孩子的法子很有问题啊。不过……她自己那性子,本身就跟个孩子一样吧。 常年漂浮着苦涩味道的药房,今儿空气里却多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香气来的不同寻常,非花非草,也不是胭脂水米分纸墨的味道。仔细寻看,源头竟是东方安手中一块状貌不扬的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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