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鱼山之上(下) (第2/2页)
傲骨… 石瞻无奈的微微一笑,打开锦帛,就见其书有云: 嶷弟惠鉴: 暌违两载,兄殊殷拳念。每每心切依驰,均以大局克念克情。去岁,兄曾数次三番命悬一线,亦未敢调弟前来,皆为此故。 今,石勒诛司马诸王,杀王衍,歼晋军主力,俘太子又暗送刘曜,攻昆阳、舞阳,灭王兹,抓王赞,时下兵锋又直指苟晞。此奴虽出身贱微、形容粗鄙,但其胸有宏图,当前更有乘风扬帆之势。倘待此人乘风势起,天下虽大,定万无吾等兄弟立锥之地。 兄经万千权衡,决意除却此贼于羸弱之际。故,特谴前太子太傅、司隶校尉刘子长,持兄佩玉与信笺,召弟前来会合,共图此事。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但,此事关乎吾辈生死,弟定当早日成军。 兄弥,云天在望,慨盼相聚。 永嘉五年,七月五日。 “欲除石勒?!哎呀,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啊…”看完信,颇有殊途同归之感的石瞻,又惊又喜,亦自在心中不停叫骂,“好阴险…真好阴险…如此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刘暾?”石瞻笑到,“此名不假,耐何你未曾言说你做过司隶校尉?司隶校尉呢…”说着,石瞻看向了严震,“你可知司隶校尉是何官职?” “将军,小的不知…”心中一清二楚的严震躬着身、一脸认真的回到,
石瞻大笑,“这便是传说中的“卧虎”呀…唉唉唉,我说“卧虎”兄,这信,便是你要送给石将军的吗?” “晋jianian!你们可知晋jianian是为何意吗?”刘暾如剑一般的目光扫过颔首而立的严震,又直盯向石瞻… 经刘暾这一问一看,严震脸上一片火辣。而那石瞻竞笑的弯下了腰… “晋jianian?哈哈哈哈…别人或许有资格说我,“卧虎”兄,你呢?你可忘了你如今再为何人做事?王弥,那可是汉国的征东大将军…” “哈哈哈哈…”刘暾在肆意大笑… 话音未落的石瞻,被刘暾这肆意的狂笑搞得不知所以,他心头不由一怔, “难不成,这刘暾所行之事,真与我相同?…如今该怎样去做?若放他去找曹嶷,此事不定可成。但是,我若将他交于石勒,此事则必成!如若…” “罢了,你快快杀了我吧…”石瞻正自思索,那刘暾却已然收声,他轻笑着说到, “想我刘暾,经过那么多风浪,涉过那么多险滩,却不想今日、竞折于你等宵小鼠辈之手,想来,也真是晦气…你们还是将我交于石勒、前去请功吧,死于他手,我尚且觉得荣耀些…”笑看着石瞻的刘暾,满脸的不屑… “好!我成全你,”石瞻凝视着他,冷冷的叫到,“来呀,将他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若少了半根汗毛,你们拿命来见!” 子夜,风吹树响,草际虫鸣。被石瞻留宿于帐中的严震目光直直的盯着台案上一块令牌,这块铜制令牌在烛光下闪着丁丁点点恍恍惚惚的微光,可就这点微弱的光亮,竞引得严震整宿不能入睡… “门外的刘暾是“卧虎”,他可有上天入地的本领,若拿着令牌定能与他一同出去…只是…这石瞻为何要将我留于帐中?又为何将令牌放在那里?他是在试探我吗?”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严震,转着眼睛用余光扫向了石瞻, “睡的这样熟,又转过了身去,这是故意要给我机会吗?不行,这一定是试探…”一念既起,严震立刻闭上了眼睛… 时光在伴着自己的心跳缓缓流走,帐外的虫鸣愈来愈和缓,石瞻的呼吸也愈来愈清晰,“怎么办?已经寅时了吧,天都快亮了…” 严震猛一睁眼,一番身,床“咯吱”一响,他仔细看向了石瞻…石瞻的呼吸却仍自如故。 …… 待到严震走出帐外,呼声不断的石瞻突然翻身坐起…台案上金、银、玉佩俱在,唯独不见令牌。石瞻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轻轻下床,蹑手蹑脚拿起长剑,便向帐外尾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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