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谢_第二章 至亲离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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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至亲离世 (第2/2页)

在生气,他气我这么多年在外任性胡闹,没有在他身边尽孝。他生我的气所以才不理我的。”她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而澹台颉月说,“挽挽,我还在你身边。”

    穆挽一把将他推开,她抬手指着澹台颉月说,“你不相信我,你走开。”穆挽再次回到床边坐下,对慕容骁说道,“父君,他们都以为您死了,您没有死对不对?您回答我啊,您再起来叫我一声阿芙好不好?是阿芙错了,阿芙不该离开的,是阿芙错了……”

    你没有想过,那些至亲的人,会在某一天突然离开,而你连道歉和告别都来不及。

    从一开始的过分平静,到认错的痛哭流涕,穆挽终于认清,她的父君,在夜的最深处,离开了。未能见到那稀薄的黎明。

    这时两个男人抬着担架走进了屋子里,所有疫症的患者死后都要立即火化,防止疫疾传染。穆挽吼道,“你们做什么?出去!”

    澹台颉月上前把穆挽从床边拉开,紧紧锁在怀里。他叫道,“挽挽!”。

    穆挽在他怀里挣扎着,她推不开澹台颉月,只能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希冀他能因为疼痛放开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咬的究竟有多用力,只知道有淡淡的血腥透过他的衣服,传到她的嘴里。

    澹台颉月闷哼一声,手上却把穆挽抱的更紧。

    直到那两个人已经将慕容骁的尸体抬出天然居,澹台颉月才渐渐松开禁锢住她的手。穆挽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澹台颉月想去扶她,穆挽却将他的手打开。

    “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她说。

    澹台颉月的手就这么在空中停留了好久,终于是收了回去。所有人都退出了屋子,把时间留给穆挽一个人。只是澹台颉月没有,他站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靠着一根墙柱,侧目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子,没有出声。

    她的裙摆沾了大片尘土,未曾收拾的衣裳十分凌乱。因为刚刚的挣扎,有几缕头发散落在她的脸畔。她坐在地上,屈膝抱着自己,微微抬着头,眼睛看着的方向是东边半掩的窗。

    她是在思考,还是等待。

    太安静了。

    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澹台颉月心想。

    越是平静的表现,才越是痛不可言。澹台颉月记得那一天,他也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安静的,在想着什么。

    那一天,他决定要谋夺凤凰蛊。

    谋夺,六境天下。

    而如今,挽挽,你在想什么呢?

    晨光熹微,扶风城终于迎来又一个黎明。清晨的风从窗户跃进,拂动她的衣摆和秀发。朝阳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穆挽闭上眼睛,就像在聆听。

    澹台颉月一步一步走向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五步之遥。而每一步的脚印,皆是他心中不曾吐露的话语的见证。

    第一步,他想,从此刻起,吾必护卿。

    第二步,他想,刀剑杀伐,皆由我挡。

    第三步,他想,但求卿,不尝离苦,笑靥如花。

    第四步,他顿足,若是如此,那么……

    第五步,六境天下,不要也罢。

    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当澹台颉月站在穆挽身后,他的手却停在离她的肩膀仅仅寸许的地方。那寸许,便是他的野心,生生划开的距离。因她回头看着他,问出一句让他不敢相信的话。

    “世人求而不得的凤凰蛊,你也想要吧?颉月,我把凤凰蛊给你好不好?”

    澹台颉月沉默不语,有那么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停止。未曾想过,有一日她会将他的秘密如此平和而冷静的说出来。挽挽,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是吗?即便早已知道,也依然选择了留在我身边吗?

    穆挽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双无力的腿支撑着自己,从澹台颉月身边走过,幽幽说道,“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所以现在,为我救起这座城吧。”

    疫站里搬运尸体的人络绎不绝,六月燥热的天气让疫疾传播的更为放肆。朗修和查看过每一个人的症状,把患者的情况皆记录在了本子上。见到穆挽来了,朗修和走上前说到,“jiejie,此次的疫疾很蹊跷,既不是鼠疫也不是鸡瘟,找不出发病的原因。”

    穆挽说到,“疫疾有数十种,表现出来的症状大同小异,若是不找出原因,是救不了他们的。”

    朗修和又问到,“jiejie呢?没有关系吗?”父君逝世,不论是谁都不能立即缓过来吧。jiejie强撑的理由是什么呢?

    穆挽走到患者身边蹲下,她的声音里充满疲惫,“软弱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痛哭悔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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