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已有鬼面之子 (第3/3页)
爷,整个人都呆怔在了榻前,维持着似转身又不似转身的别扭姿势。 流苏愣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王妃如此脆弱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模样,虽然相处时日无多,但是王妃在自己眼里,一直都是高大的,强大的,不需要任何倚靠的。
哪怕是昨晚在华清宫的百花宴上,哪怕王妃如何的受伤,也是要把自己的伤口紧紧的藏着掖着,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也不会让它伤痛太久。 可现在,王妃却在这个连照面都还没打过,完全毫无瓜葛的殷王面前,竟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受伤后的脆弱一面显露了出来! 这……流苏打了个激灵,神色一正,连忙走上了前,将胭脂雪那只拽着魅音袖角的小手巧妙的掖回了被子里,并附上一句关切的言语,“王妃,这样会着凉的。” 袖角上的怅然若失,令魅音如梦初醒,素指一翻,便要去抓住胭脂雪被流苏拽离开的小手,只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殷王爷,我们王妃虽然是您的侄媳妇,但终归男女有别,礼数有别。”流苏顿了顿,疏冷的客气里,带了三分的锐利,“免得惹人闲话,让人诟病我们王妃,还请殷王爷移驾。” 没想到眼前这个婢女如此的尖锐果敢,说话礼数周尽,却又带了十足的警告,魅音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的无与伦比的妖娆。 见着魅音绽放笑容的模样,流苏有些恍惚,心脏却在止不住的颤栗……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站在猩红的炼狱彼岸,看到了那开遍河岸的一簇簇带血的曼珠沙华,极尽的妖娆,也极尽的诡秘。 一时间,流苏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双眼木讷呆滞,双手更是机械的,居然在往自己的脖子掐去! “王爷!”纷纷轩轾到了主屋的无情和无心,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出声的仍是无情。 走在无情前头的无心,倒是满眼的幸灾乐祸,即便半张脸面被面纱所掩,也丝毫不会让人怀疑,她面纱下的小脸是带着怎样的得意笑容。 闻声的魅音,碧绿眼眸之中的妖冶光芒微闪,没有去看朝自己走来的无情无心,而是将视线停驻到了榻上沉睡的胭脂雪身上。 少顷,魅音眼底的妖冶眸光全数敛却,寒鸦双翅般的长睫低垂,将眼底掀起的重重巨浪掩下,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屋子。 见主子离开,无心白了一眼流苏,冷哼一声追了上去。 无情则长长舒了一口气,眉心微拧,眸色复杂的榻上的胭脂雪。虽然刚才她出声制止了宫主杀流苏,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宫主一旦起了杀心,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下全得下宫主想要杀的人,可刚才…… 一边百思不得其解,无情一边脚步悄然无声的踱了出去。 待人散尽,流苏终于没忍住双脚的酸软,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终于明白,这个殷王爷为何被人传的如此的可怕…… 她不得不承认,殷王爷绝对是她这辈子看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好看的,根本就不像个人! 尤其是刚才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凭他宰割的鱼rou,连反抗都不想,思想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全被他掌握。仿佛他若想她死,她都会义无反顾,不假思索! 有这样控制人心的本事,更添了他不是人的证明! “咳咳……。”眉心动了动,榻上的胭脂雪轻咳了两声,睫毛颤了颤,似有醒转的迹象。 轻咳惊醒了还沉浸在恐惧之中的流苏。 “王妃!”流苏有些惊喜,随即又愧疚焦急了起来,“都是奴婢没用,奴婢这就去给您请林大夫过来!” 说着,便从地上站起,准备往外奔走。 “不用了……。”胭脂雪伸手及时的拽住了流苏的一只手腕,双睫已经完全的张开,露出的幽蓝眸子,尽是寒色。 流苏被胭脂雪突变的寒冷而身子一颤,“王妃,你这是……。” “只是最近葵水紊乱不调,所以气血不足而已,你无须担心,去让厨房做碗血燕便是……。”冰寒迅速的褪却,胭脂雪又恢复了那么冷冷淡淡的模样,因着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恹恹的。 “真的……只是气血不调的关系?”流苏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上回在太傅府见识过王妃的本事,连七姨娘那样沉疴多年的病症都被王妃给治的七七八八了,由不得她不信王妃的本事。 只是。 她仍旧放心不下,尤其,是在王妃醒来之后,还突然有了不寻常的表情。 “真的无碍。”瞧着流苏流露出对自己真心的关切,胭脂雪微微一笑,“你去吧。” 胭脂雪笃定的表情和言语,让不得不信的流苏只得点了点头,踌躇着,应是退了下去。 待流苏退下,胭脂唇角抹开的微笑,渐渐凝结,渐渐冰封。 手指搭上自己另外一只手腕上的心脉,盈然闭上双睫,静心切脉。 少顷,嚯的睁开眼睫,幽蓝的瞳孔寸寸紧缩,贝齿狠狠咬上唇瓣,杀气一点点在她周身浮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大夫,但常年的战争生涯下,因着常常没有大夫的情况而只能自医,早就不得不积累了一身可及医女的本事,疑难杂症她是没有办法,但最起码的诊脉断脉,她还是懂得几分的。 更何况,她这脉象,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她有了。 然而可笑的是,这腹中的孩子,却已经有了两月有余的日子,而她和燕楚那傻小子有夫妻之实的日子,不过才半月不到! 而大概两月前,与她有过实质关系的,除了那该死的鬼面,还会是谁?! “该死,该死,该死!”手指狠狠掐着榻沿,五指深陷进去,指甲堪堪折断,胭脂雪竟不觉得疼。 此时此刻,心脏已被痛楚挤满,痛的几乎麻木,手指上的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如不是这个始料未及的孩子出现,她几乎都要可笑的以为,自己是燕王妃,名副其实的燕王妃,燕王的明媒正娶的妃子,傻小子的娘子。 所以,她才有那个资格不舒服,有资格嫉妒胭脂雨。 然而现在,这个肮脏苟.合下诞生的珠胎,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的将她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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