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求菩萨弄巧成拙 掩罪行欲盖弥彰 (第2/2页)
千元,给顾主写了收据: 收据 按照顾主要求,在梁庭长双臂刺写了“耻做贪官遇钱不取羞为赃官见礼勿收”十六字,收取服务费壹万陆仟圆整。 美芳美容院高级纹身师巫友诊 ×年×月×日 接着,巫医师用酒精消毒,让梁夫人用炭素圆珠签名笔打了草稿,反复修改满意后,用消毒后的缝衣针刺皮,抹墨水,揩净血迹。最后,留下一张名片,便告辞走了。 梁夫人送走纹身师,回头又对老梁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明天见了领导别说话。 但是,夫人的谆谆教导就像那耳旁风,又像是对狼念佛,对驴弹琴,梁庭长听而不闻,只是一个劲地念道:“……手中有权,不愁没钱……我数钞票,叫他蒙冤。” 直急得梁夫人再向观世音菩萨焚香磕头祷告,可就是再也不见菩萨显灵了。 她不免又寻思:人们常说,佛菩萨只会解人危难,而不会助人作恶,只救助善人,不保佑坏人。莫非真是这样? 次日上午八点多,有人敲门,是朱院长陪同严局长来访。梁夫人热情地端茶递烟。 梁庭长面对领导,却目光呆痴,冷若冰霜,不打招呼。只是念道:“我是贪官,我是赃官,我有罪,要自首……”接着,便自话自说,主动交待十九大罪状。 严局长听了十分纳闷,若说他是疯话胡说,可是每件冤案的案由,原告被告,审判结果都确有其事。连案中的时间、地点都交待得清清楚楚。若说他是真正自首,却又分明见他精神不正常。该把他当病人,还是当成有问题的干部?严局长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听说有人在他双臂上刺了字,我看看是怎么回事?”严局长说。 梁夫人说:“是他找人刺写了‘臂上铭’,以时刻鞭策警示自己。”说罢,撸起丈夫衣袖。 严局长念道:“耻……做贪官遇钱不取;羞……为赃官见礼勿收!” 然后释义说:“这是都省略了主语的主谓句。其谓语又都是动宾结构的短语,意思就是,老梁把贪官遇见钱没取到手当作是耻辱的事;把赃官见了送礼的却没能收下当做是羞臊的事。这不是在时刻提醒他自己,要贪赃卖法吗?怎么竟敢明目张胆地刺在双臂上呢?这大概就叫丧心病狂、肆无忌惮吧!今天可是真让我开眼了。咱们的干部队伍里,怎能容得下这等败类?!” 梁夫人赶紧解释说:“局长误会了。‘臂上铭’应该这样念:耻做贪官,遇钱不取:羞为赃官,见礼勿收。当初刺字时,为了省钱,就把标点省略了。” 严局长讥讽道:“依你所说,他该是反贪英雄了吧?可是,他自供十九条罪状,又该作何解释呢?” 梁夫人脸如猪肝,窘迫异常,无地自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朱院长也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屋内气氛顿时紧张,乃至凝固,叫人喘不过气来。 只有老梁面无表情,双目呆痴地自言自语:“我是贪官,我是赃官……我自首,我有罪,我要宽大处理,行不行?!” 老梁念着,说着,竟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歌词和曲调勾起了朱院长对往事的回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电视中有一首卖农药的广告歌词在心中油然生起: “我们是害虫, 我们是害虫, ……” 他自己觉得好笑,可是那首广告歌曲又老是萦绕心头,又无法把它抹去。 突然,一阵手机彩铃响起,严局长接电话,是渤海省纪律监察委员会办公室庄而敬主任打来的:“严局长,有人揭发桥北区法院刘庄法庭梁庭长贪赃枉法,人证物证俱在。明天上午,让朱庭长送姓梁的到白楼宾馆三零六室实行双规。” 严局长说:“庄主任,你听我说,现在情况是这样的:他家前天夜里遭窃,可能是有人对他使用了迷魂药,直到现在,还迷糊不醒,自言自语,思维异常,你看,是否能先让他治病,等清醒后再送过去?” “嗬嗬!这种把戏你们也相信?商纣王时,周文王被拘,曾装傻吃了儿子的rou。春秋时,曾有百里溪五羊皮装疯。大宋王朝,宋江写反诗后也曾装疯卖傻,当年渣滓洞也有个疯老头。现在又出来个疯庭长,竟把你们给唬弄了!不过你既然提出叫他晚来几天,就依你所说,下个星期五上午准时送过去。这星期该人若有任何差错或意外,唯你是问!”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惩腐败快件揭赃送贪官入狱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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