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帐中相亲 (第2/2页)
长什么的是逢场作戏他没问题,喊一个少女为jiejie,这口难开。 “三郎过誉,可是也懂音律” 张祖娥双手探出,将赵期昌盖上碗盖的茶碗托起,往里挪动,一对与张茂一样明亮的眸子望着,打量着。 “不懂音律,各类乐器中,只会军鼓。” 赵期昌说罢,余光察觉到这妮子还盯着他,便补充道:“军鼓是跟戚家人学的,听说戚掌印夫妇,都善音律。” 他这话是真的,戚继光夫妇武技都很好,也都擅长音律。 这时候杨氏对张茂低语两声,张茂下巴扬着看过来,声音朗朗:“未曾想三郎会军鼓,不如来上一段,助助酒兴。” 赵期昌扭头过去,讪讪一笑:“小侄只学了基础,军中鼓号有旗牌官专司,就没往深学,打不出阵乐。” “休要推脱,随意敲敲让咱听听,若是有资质,咱教你军鼓大音。” 张茂故作蛮横,赵期昌点点头:“小侄自己琢磨了一段,莫要笑话就好。” 军鼓他只会敲,所谓的自己琢磨就是复制山寨,有几段后世阅军时的鼓点旋律他很喜欢,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名字。近乎是魔音贯耳的鼓点旋律从小听到大,真想忘记也难。 鼓是军中重器,赵期昌先出帐吩咐帐外执勤军士,让这些人不要大惊小怪,这才取了一面小鼓进来。 这种小鼓是哨级行军列阵时使用的腰鼓,鼓点即步点。 帐中右侧桌上的长琴已被收起,赵期昌摆好鼓就面对着帐中饮酒三人,抱着两枚小鼓槌行礼:“见笑了。” 张祖娥已将赵期昌的茶碗取来,放在桌旁,坐在赵期昌对面的圆凳上,对赵期昌微笑,也不言语。虽说是家宴,可赵鼎明、王文泽此时依旧是外人,她作为后辈又是女子,是不能多说的。 “鼓声雄壮乃是男儿壮士之音,先饮一杯壮壮声势。” 张茂不怀好意笑着,端着倒了一盅酒来到右侧,他眼中赵期昌是个喜欢喝酒的人,有酗酒成性的潜质,这是普天之下女子都不喜欢的一种毛病。
双手接住酒盅,赵期昌低头看一眼酒液,一副严肃神情,吐出两个字:“遵令。” 张茂一愣,被摆了一道,摇摇头一笑,拿了空酒盅回到原位。 双手各握鼓槌,赵期昌闭目回忆节奏,开始在鼓膜上快快慢慢敲打起来,随后左手按着固定节拍敲打鼓膜,右手握着鼓槌敲打鼓腰。木质清脆声响时快时慢,配合鼓膜沉重鼓音形成鲜明节奏。 这是一段很多军旅视频行军时的背景鼓点,赵期昌记得住主要旋律,可不知道名字。节奏张弛有度,张时鼓点缓慢沉重,气氛压抑;驰时如野马脱缰,万军冲锋。 张茂摇头晃脑闭着眼睛,旋律是好的,可赵期昌技艺生疏打不出那种精髓,可鲜明的旋律摆在那里,大军集合、行进、列阵、冲锋的意境别说张茂,就连杨氏也能体悟到。 鼓点中,左侧的一大一小两名侍女也停手,担心工作杂音惹得自家老爷不快,也有想专心听的用意。 赵期昌才接触军鼓多长时间能学会打鼓就不错了,更别说将自己的心意用节奏阐述出来。 鼓声戛然而止,所以张茂也不以为怪,良久后睁眼,半眯着眼皮却在跳,点头道:“情能通神,已有大家之基。” 将曲谱学的再好也是学来的,撑死不过一流。而将自己情绪、所思所想用音律自由表达出来,这才算具备谱出名曲的基础。 名曲,不仅在于旋律经典上口,更在于其能表达的意境。 赵期昌的年龄、学习时间摆在那里,张茂给出的评价自然极高。 赵鼎明神色则是庄重严肃,赵期昌的技艺很差,可半节曲子很好,已具备神魂,是有灵气的曲子,能让人感受到情感、意境的曲子。 事情很简单的也摆在他面前,自家族弟如此差的技艺自然编不出这样的曲子。之所以能弄出来,可以用胸有成竹来概括。即赵期昌所编曲子意境,早已在赵期昌心中酝酿、成型。有这种雄壮志向、心气,采用初学乍练的简陋技艺,便草草表达出来。 意境之鲜明不在技艺,而在赵期昌内心勾划已然成型,而且十分强烈并且充斥在赵期昌心胸。这才通过一个小小的途径,鲜明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赵期昌才多大又才温饱几日 这种雄壮志气非短时间所能积累,说明这个族弟在吃不饱,穿不暖在山中捕猎毒蛇时,就有这种志气 赵鼎明怎么能不动容和所有人一样,他也认为自己看到了赵期昌内心深藏的志气。如此族弟,如此年少,又如此志气,他心中怎能平静 王文泽端着酒盅僵了片刻,猛地仰头饮下,声音低沉:“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能有如此麟儿,实乃我等之幸。真是祖宗庇佑” 张祖娥双手搭在腿上,捏的紧紧,微微仰头看着一脸汗迹的赵期昌,明亮两眸更有神采。祖娥,这种少年英才才配得上祖娥之夫一名。 鼓槌很轻,可打鼓真的很耗精力,取出手绢赵期昌垂头擦汗,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双目正好与张祖娥对上,她的面容展现在赵期昌面前。 近乎四十五度角的俏丽面容更显精致,美丽。 眼睛互看着,赵期昌擦了汗,挤出疲倦笑容先是一口浊气吐出,提气后微微点头,笑着:“见笑了。” 声线干净轻灵,腔调圆润比山东话、官话还要好听、悦耳。 张祖娥如此想着,推翻自家兄长对赵期昌的阐述,那就是声音冷淡听着无人情味,更无男儿雄壮气色,反倒轻柔似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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