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牢 (第2/2页)
翌日,冷名龙畏罪自尽的消息,便传遍了前朝后廷,果不其然,正如盛云烁一夜所担心的,皇帝一大早便怒召盛云烁进宫面圣。 晨阳殿中皇帝一脸冷肃的坐在龙椅上,破天荒地,玺后竟然亦伴在君侧,与皇帝并列而坐。盛云烁一脸镇定地跪下行礼,“儿臣云烁参见父皇母后!” 皇帝望了一眼跪在殿中的盛云烁,眼中含了怒气,颇有些失望地沉声道,“盛云烁,冷名龙袭击狱卒后畏罪自杀,这便是你提审的结果?朕本已劝你莫要节外生枝,如今害了一条无辜性命不说,你可提审到有用的供词?” 盛云烁抬眼望了一眼父皇旁边静坐着的玺皇后,玺后平静而端庄的面色上看不出一丝的异样,他便从心底生出些冷意。 “儿臣知错了,是云烁高估了自己的办事能力,云烁的人未审出任何结果,反因威逼过急,触及了冷名龙的癫狂症发作,徒然牺牲了一名狱卒,冷名龙亦自尽于大牢之中。云烁办事未经深思熟虑,cao之过急,请父皇治罪。”他神情出人意料地平静且恳切。 皇帝眼中的失望愈深,他冷冷地注视着盛云烁,自知有错的盛云烁低垂了头跪伏在殿下等候着皇帝的发落与责难。 玺后亦望了一眼殿下跪着的儿子,缓缓地起身行至盛云烁身旁,跪下来望向皇帝,如莺语般谦谦柔柔低诉道,“皇上息怒,怪臣妾平日教导无方,烁儿才会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求皇上开恩,念在烁儿年轻,又在平西大业立过些汗马功劳的份上,宽恕烁儿吧!况且,冷名龙他本就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只是由着他自尽,自是太便宜了他罢了。”
说完,玺后望一眼一旁跪着的盛云烁,眼中不觉已是泪光点点,她抬头切切地望向皇帝,眉宇间皆是来不及散去的慈母光泽。 终是触动了皇帝的软肋,他低低地叹息,望向殿下柔柔弱弱又有些伤心的玺后道,“皇后平身吧!朕念你在烁儿平西远征时,每日铭心牵挂,祝祷祈福,好不容易盼到烁儿凯旋归来,你们母子能够重聚,这次的事朕就不再追究下去了。” 又转眼看向仍旧跪着的盛云烁道,“你起来吧!你母后近日为你是cao碎了心,希望今后你能持重懂事一些,凡事谨慎,不可卤莽。” “谢父皇母后。”盛云烁深深叩首。 盛云烁心事重重地从晨阳宫出来,心中沉闷且颇不是滋味,才刚走出不远,身后便有一名小太监紧紧追上道,“王爷,皇后娘娘请你去凤仪宫一趟。” 盛云烁微微皱了眉,心中有些不悦,今日父皇召见他,母后竟破天荒地坐在晨阳宫大殿,她面上平静,他却能从母后的脸上看到隐隐的忧虑。冷名龙的死显然与母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她是他的母后,他当然丝毫不能将母后暴露,之前又是他亲自恳请皇帝提审冷名龙,此时就算不将罪责担下,亦说不清道不明。与其这样,他不如将责任全盘承揽。 只是稍微思量,他便从容地随着小太监朝凤仪宫而去。 玺后独自坐在大殿的凤榻之上,一见盛云烁进来,便遣退了左右的宫女,诺大的殿中只剩下了玺后与盛云烁母子二人。 盛云烁上前问过安后,玺后便着他坐在自己身旁。她眉间笼着淡淡的憔悴,虽仍是肌肤胜雪,但在近处,便见眼角与额头,皆有着脂粉掩不住的细纹。 盛云烁垂了眸子坐着,玺后眼中浮起一抹温润的目光,爱怜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额间脸颊。 “母后。”盛云烁低低唤了一声,并未躲闪。本来,他想起昨日二雷讲给他听的那些,心中极为不快,可此时,见玺后眼中的疲惫,他竟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就像刚刚在晨阳宫,他为了维护母后,丝毫不加考虑便承担了皇帝所有的责备。 “烁儿,你沉稳了许多。”玺后低低地亦是十分由衷道。 “为什么?母后,你要将他杀了?”他微微的蹙眉,带了一丝痛苦问。 “他罪该万死,本宫只不过是提前一步结果了他。”玺后眼中浮起一抹难得一见的寒光,盛云烁像是不认识自己的母后。 “母后明知烁儿要提审他,有重要的事要问明,却提前一步,将他灭口,却是何意?”他眼中带着几分怨愤与不解,亦有着深深的痛色。 “有些事情,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更好,不该追查亦不能再查,不如让它石沉大海的好,烁儿你向来聪明,必明了母后的一片良苦用心,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玺后望着盛云烁决然道,眼中是无比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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