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巨变 (第2/2页)
只是如今经济不景气,做生意的人比往年少,开古玩店的人,就更少了,门面转让已经贴了一个多月,也没碰到一个合适的下家。 铺子后面就是两间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里,是平时父母亲的起居室。 陈设相当简单,除了到处堆积的古玩专业书籍,就只剩下一个两个小木床和桌子了。 房里灯还亮着,桌上还有冒着热气的饭菜用碟子盖着,一看就是jiejie回家准备好的,边上的还留着一张条子。 “凡,今天我去医院陪mama,你好好休息一晚上,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抄心,jiejie已经搞定了。” 看到纸条,陈凡有些难受,他知道jiejie这不过是猜到他没借到钱,安慰他的话罢了。 jiejie哪有这个本事搞到这么多钱呢?她也只是在一家私营企业当会计,一个月工资三千多一点,在这个物价颇高的省会城市,三千多干什么都不够。 再说,母亲这一病,可是已经病了半年多了。七七八八的费用加起来已经欠了有十好几万,她怎么可能一下想到办法。 “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能保护好,于心有愧啊!” 饭菜虽然还微热,但陈凡实在没什么胃口,坐在床上有些焦急。 他不笨,也不懒,一米七八的个子,长得虽然不跟那种花见花开的那种花美男一样,但也能称得上仪表堂堂。 只是如今,他花光了前几年的积蓄,求亲戚借,自己找同学借,也没有筹到母亲的药费,这让他无比自责。
楼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流水声,这应该是那个寡居的房东在洗澡的声音。 流水声打断了陈凡的思绪,不经意间,他瞄见了放在柜子上的那匹所谓的唐三彩陶瓷马,不由得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没吃过猪rou也见过猪跑。 父亲的耳濡目染,再加上这满屋子的书,陈凡以前也偶尔翻看过,勉强知道唐三彩是一种盛行于唐代的陶器,以黄、白、绿为基本釉色,所以才叫唐三彩。 1905年陇海铁路修筑期间,在古都咯阳北邙山一带因工程而毁坏了一批唐代墓葬,才得以让这种东西重见天日,所以,后来人们习惯地把这类陶器称为“唐三彩”。 说到底,今人大为喜爱,并且引堂入室的东西,其实就是唐朝的达官贵人死了以后,一同埋下去的陪葬品,如今,自己确被这个陪葬品害得快家破人亡了。 “就算你是真唐三彩,她娘的不过是个陪葬品!晦气!” 越想越气,陈凡腾一下窜了起来,一把抱起陶瓷马,“绑”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哗。” 一声脆响,陶瓷马在沾地的那一刹那四分五裂。 几乎是同时,一缕灰色的青烟,在昏暗的灯光下,从碎马的肚子里钻了出来,直冲向陈凡的眼睛。 “阿噗!” 陈凡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眼睛里像是蒙进去一层厚厚的灰一般,眼前变得模糊一片,泪水直流。 “妈的,这里面还这么多灰尘。” 骂了一句,陈凡赶紧摸索着到厕所里,打开了水龙头,对着眼睛冲了冲,这才勉强能挣开了,只是眼睛依旧很不舒服,像是被火烧火燎一般。 将将打算弄点热水敷一敷眼睛,门被人敲得“嘣嘣”作响。 “凡子,在家么?我听到声了。开门吧。”门口是房东姚丽的声音。 陈凡苦笑了一声,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欠别人钱,哪里都短,只能先不管还在胀痛的眼睛,去把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姚丽,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人味最足的时候,因为刚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上还不停的往下滴着水。像一朵被人拔出水面的水仙花。 “这提前一个月交房租,可是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也别怪姐催你,谁家里没个三长两短的?要个个都和你一样,那姐自己就要去讨饭去了。” 姚丽全身雪白的皮肤像是个熟透的水蜜桃一般,嫰得可以掐出水来,一双凤眼上下打量这陈凡,小嘴不听的嘚啵嘚啵着,吐沫星子都要喷到陈凡脸上了。 “这……” 陈凡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的房东,半天嘴巴都合不拢。 “咋啦?不舒服啊?” 姚丽见陈凡这模样,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巴,关切的把手伸到陈凡的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呀,咋不说话了?” “不……不是……”陈凡窘迫的低下了头,尴尬道:“丽……丽姐…这……大半夜的…你……你咋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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