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祸水东引 (第2/2页)
照后期的修为。 随着三人的接近,崇家兄弟二人的脸色顿变:三人之中,跟随在身后的是两名青年男子,二人均是漩照后期的修为。可带头之高瘦老人,竟达到筑基中期的修为。 娄胡一见带头之人,脱口而出叫道:“迟廉师叔!” 这名被娄胡称呼为迟廉师叔的高瘦老人,距离徐屿五十丈外便停下脚步,深陷着双目,却神光炯炯地盯着徐屿手上的箓书,眼里闪过一丝贪欲。 听到刚才被他忽视的人称呼自己的名字,寻声望去,见到娄胡那张特征明显的破脸,非常熟悉,向他点点头,以沙哑的声音,温和道:“哦,娄胡,你也在这里啊?你父亲还好吧?” 迟廉提起父亲娄锦,娄胡的眼神恍惚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悲愤,快步赶到迟廉的跟前,跪拜下去,悲伤道:“家父……一个月前,家父在与加南焰忒门的贼子作战时,不幸亡故了!” 听到这个消息,迟廉眼里露出一丝缅怀,亲自搀扶娄胡起来,叹道:“老友亡故,可惜,那时我还在回春谷与巨木门的贼子作战,不能脱身,唉,娄胡,你节哀顺变吧。” 娄胡“嗯”地点点头,便站到迟廉身边。当他正要道出事情的经过时,立即住嘴,转身望向西边的天空。事实上,不止娄胡,平顶小山上的所有人,都望向西边的天空……月光下,西边的天空,有一名身穿普通灰衣,整个身体幻发出淡淡金光的中年人,以比苍鹰更快十倍的速度,腾飞而至。 包括徐屿在内,所有人的脸色均变得发虚。谁都知道,能腾空而飞之人,修为最少达到养神期。此人若下来杀人,平顶山的人,谁都逃不掉。可很快,徐屿、崇家兄弟、迟廉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疑惑。他们都在近距离见过养神高手御空飞行的情况,那些高手飞行时,速度虽快,身体却自动浮出一层透明的挡风护罩,使得他们在飞行时,长发不飘,衣衫不响。 可他们都远远见到,从西飞来之人,身焕金光,衣服猎猎,辫子尾横,样子相当的古怪。
随着天上之人接近,徐屿脸上的表情不变,心中恍然:“原来是斗霄峰的车钺,谁这么大手笔以飞剑传书的方式遥遥送他过来?嗯,我身上的爻炉碎片有感应,他身上也有一块爻炉碎片,他是来寻宝的。送他过来的人,定是朱仁展那家伙无疑!” 车钺化成淡金色陀螺,落到西边距离此处五里左右的森山中。平顶山上的众人,基本上都有离意……毕竟,即使车钺不是养神期大高手,凭着他身上焕发出来的淡金色光芒,便能让人肯定他修炼的金属性法诀;并且,身体上的那层光芒表示,他的修为,至少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真汽外露的情况。 可身上的爻炉碎片,却是定位道具!无论走到哪里,只要爻炉碎片于身,使会被别人寻到……除非肯定舍弃掉这块珍贵万分的爻炉碎片。一时间,崇家兄弟、迟廉倒是踌躇起来。 娄胡更是暗暗叫苦,他原本只是打箓书的主意,可这徐屿身上竟然还有一件什么宝藏的钥匙——爻炉碎片。这爻炉碎片像缠成的一团的丝线,先是扯出两个大肥金鼠一样筑基初期高手,再扯出回春谷的迟廉这名筑基中期人物。正当他还庆幸迟廉是他父亲的故交时,这条长线再次扯出一名至少达筑基后期的高手来。娄胡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如此,我昨天就应该像夏沓城、袁华亮那两个家伙一样,一走了知!”娄胡此时亦想厚着脸皮告退,可一向有点小圆滑的他,发现崇家兄弟、迟廉的拳头握得“啪啪”作响,不住地跺脚,脸色通红,呼吸告急,显然都极度烦躁。 设想着,此时若自己突兀告退的话,说不定自己会成这崇家兄弟的出气筒,被他们暴然杀害。而迟廉暴怒下,说不定不念旧情,见死不救。所以娄胡身上没有爻炉碎片,却如崇明严崇明呈兄弟、迟廉那样,急得像热锅里蚂蚁。 蓦然,迟廉、崇明严崇明呈兄弟这三名筑基期修士的双耳,如驴耳朵一样动了动:他们都听到了,车钺落下的附近树林里,传来“兵兵”的打斗声,同时还传来一男一女的呼喝声。距离太远了,三人即使都达到筑基期,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紧接着,徐屿、娄胡和回春谷的两名漩照后期的弟子,亦听到了。徐屿立即认出,呼喝的男子是车钺;而那女声清脆动听,却带有一股子冰冷肃杀的韵味。 呼喝与打斗声越来越接近了,透过黑茫茫的树林,平顶山上的人都看到了,一蓝一金两条人影,如旋如电,倏地碰撞,倏地环绕;金光闪闪的长剑,与忽明忽暗的白绫长丝带纵横交错,圈缠锐斩,瞬间缠游追逐数百次,竟没有半分交集。平顶山上,众人又是矛盾又是纠结,既被这电光火石打斗强烈吸引,想要从中学到点对自己有用的技巧;又怕他们二人针对自己,把自己杀得片甲不留。 “我都说过,我已经不是轩绝派弟子,屈寒你又何必苦苦相迫?”车钺手上的长剑闪烁着无数金芒,剑起无声,倏地暴起,剑刺处射出无数光针般的剑气,迅捷无伦地迎着冷艳的屈寒激斩过去。屈寒脚踏风步,绕开剑气的正面攻击,玉手轻抖,三丈白绫发出“丝”地刺耳响声,空中猛然变出无数如梦如幻的白蛇,扭成数百道白圈,与车钺及他手中的光剑交缠过去……车钺只想脱身,斩出无比锋锐一剑迫退屈寒后,趁着短暂的蓄势关口,一说气喝道。 “交出爻炉碎片,否则休想脱身。”雪裙翩翩的屈寒玉脸含霜,右手握着一条三丈多长的绸缎白绫,指着车钺冷喝道。 车钺的身体倒射到一株大树的树顶上,剑指别一株大树顶上的屈寒,双眼警惕,嘴唇动往平顶小山上呶了呶,戏谑道:“你想要爻炉碎片?喏,去那里要吧,那里有三块。” 平顶山上的众人大恨,心里暗自臭骂车钺这招祸水东引之计恶毒。 “那几块碎片跑不掉,”屈寒滑腻的脸蛋依然冰寒,瞧都不瞧山顶山上的众人一眼,盯着车钺傲然道:“我呆会再取。” 车钺皱了皱眉,眼角处扫到平顶山上的徐屿,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骨碌碌转动,随即冷笑道:“好大的口气!那小山的人,修为虽差,却也容不得你说这种话。便是我那小‘师侄’徐屿吧,他身上有一页箓书,你敢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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