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外交官_第四十四章 东瀛之石(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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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东瀛之石(2) (第1/3页)

    章云平也没有卖关子,立刻解释道:“欧阳先生,是当今的上海滩上最抢手的买办,掌握着上海滩近乎半数的赌坊,妓院和烟馆,上海滩上所有的小混混都是为他卖命,别说是上海的道台,就是外国人的领事馆也没有几个是不领他的帐的,听说在广州也有不少赌坊和烟馆是他的产业,那可是现在上海数一数二的大鳄。”

    沈哲眯起眼睛,感叹“大丈夫就当如此”似地摇摇头之后叹道:“我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怎么样?”章云平突然问道。

    沈哲被问得是莫名其妙,反问道:“什么怎么样?”

    章云平神秘一笑说道;“如果这么一个人让你去当‘军师’怎么样。”

    沈哲冷笑了一声,说道:“云平兄,你刚才也说了,愚弟现在虽然是丁忧但是仍然是朝廷命官,你这么公然地挖朝廷的墙角,妥当吗?话说回来,你刚才带我去的那个赌坊,不会就是属于这位欧阳先生的吧。”

    章云平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挖墙脚”但是大致意思是明白了,连忙说道:“这怎么可能哩,你别多想,只是我听马蒂尔德说,这位欧阳先生似乎是对沈大人你很是赏识,说如果沈大人在朝中不顺心的话,随时都可以去找他,他一定会给沈大人一个好位子的。”

    沈哲也不否认,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但是我,没兴趣。”

    章云平说道:“我想也是,瑄瑜贤弟这条大鱼,小小一条黄浦江怎么能够游的开呢,不过,愚兄对欧阳先生说了。”章云平说到此处顿了顿,似乎是有意要引起沈哲的主意,见沈哲瞟了他一眼才继续说道:“愚兄对欧阳先生说,如果是在下我的话,是绝对不会请沈大人来帮忙的。”

    沈哲本来听得百无聊赖,听见这话,眉毛稍稍挑了一下,他轻易不会表露自己的心思,也从来没想过要从章云平口中听到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无论是从前的那个气血方刚的学生,还是如今这个慢慢积聚着城府的生意人,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搭档,至少章云平不是这样的搭档,章云平对他的作用不过就是一个朋友,简简单单的朋友,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而他们两个人一个没有了过去,而另一个的过去是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也等于是没有。

    但是此时,他却根本就听不出来,章云平的语气究竟是讽刺还是奉承。

    于是自嘲地笑了笑,说道:“章老板的眼光独到,在下天资愚钝入不了您老人家的法眼也是实属正常。”

    章云平放下茶杯,表情突然之间就严肃了许多,他说道:“瑄瑜贤弟没必要在这里跟愚兄耍贫,愚兄猜,瑄瑜贤弟此时心里一定对于愚兄的话很是不屑。”

    沈哲没有说话,但是也收敛起了笑容,他现在明白了,章云平是讽刺,而且似乎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们的谈话,包括章云平这次放下山东的事务,千里迢迢地来福州的目的,似乎也即将要进入正题了。

    章云平又说道:“瑄瑜贤弟绝非资质愚钝,相反,瑄瑜贤弟之才,这两年来在京城是人所共识,当今圣上,包括两宫皇太后也坚信沈大人您,是王佐之才,他日中兴我大清之才俊栋梁。但是,愚兄也并不是在和瑄瑜贤弟开玩笑,愚兄之所以这么说,自然也有愚兄自己的理由,瑄瑜贤弟不要怪愚兄直言,瑄瑜贤弟现在似乎觉得自己做事是滴水不露,毫无破绽。但是在我们这个行当,就算是要当一个掌柜,甚至是一个荷官儿,瑄瑜贤弟仍然是少一样东西。”

    沈哲感觉到了章云平此时是动真格的了,而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在这两年的京城生活中,似乎渐渐地丢失了什么东西,章云平所说的东西,对此时的他来说,也未必是不重要的。沈哲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还请云平兄赐教。”

    章云平用画着墨竹的折扇敲了敲桌子,说道:“知道愚兄为什么要带瑄瑜贤弟进赌坊吗?愚兄不过是想看看,瑄瑜贤弟究竟会输成什么样子。”

    “那还真是可惜了。愚弟一局都没有输过。”

    赌场绝对是一个坑人的地方,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但好在他沈哲也绝非常人,虽然在赌场中扮演的只是一个“小鱼”的角色,但是也巧妙地避开了“大鱼”的围追堵截,时不时还能捞到几只虾米吃。

    但是,他的战绩,章云平不可能没有看到,现在再提这档子事儿,不是要自取其辱,就是另有深意。

    沈哲将眼睛瞟向窗外,南方本来就是个多雨的地方,而很多时候这雨水都来的毫无预兆,两个人说话间,窗外就已经飘起了牛毛细雨。

    “的确是可惜了,瑄瑜贤弟居然可以在那种地方依然长胜不败,但是,要是在愚兄看来,如果瑄瑜贤弟输得一个字儿都不剩下的话,愚兄反而会倍感欣慰。”

    章云平的“倍感欣慰几个字儿说的是一字一顿,乍一听,还真有那么些恨铁不成钢之意,一时之间,竟然沈哲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愧疚。

    但是他沈哲在章云平面前有合适占过下风,以前没有,现在没有,而日后也不会有,即便现在对于章云平的话一头雾水,心里没底,但也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沈哲轻笑了几声,问道:“云平兄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谁进了赌坊只想着输,不想着赢得。”

    章云平摇摇头说道:“说实话,在赌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瑄瑜贤弟还能步步为营,头脑清醒,不偏不倚,愚兄实在是佩服得紧,但是既然是‘赌’必然是有输有赢,而瑄瑜贤弟只赢而未曾输过,只能说明,从头到尾,瑄瑜贤弟都没有‘赌’。”

    沈哲冷笑道:“云平兄这话,愚弟是当真听不懂了,在赌坊里头,愚弟不是在赌,还能是在干什么?”

    章云平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他的平静让沈哲不禁心惊,他明白此时的章云平与他几年前在法兰西见到的留学生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只听章云平的语气不徐不疾,就像和家人闲聊一样随意轻松:“你那不叫做‘赌’,叫做‘经营’。”

    沈哲一愣,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章云平说的没有错,他在赌场中的时候的确是仔细算计,每一次下注都基本上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但是这是他面对事情时候的态度,他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他不可以让事态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之内,连百分之一失控的可能性他都不允许存在。

    “我一直注意你。”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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